江晚看着她。
“那天你站在我病房外,手里拿着刀片。你说,‘如果你不想活,我可以帮你,但别浪费时间哭’。”
江晚想起那天。雪下得很大,走廊灯坏了。她穿着病号服走出来,第一眼就看见这个女人站在风口,全身湿透,眼神比刀还狠。
“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。”江晚说。
“我记得。”沈倾寒抬头看她,“每一个字。”
她抬手,抹掉江晚嘴角的一点血。那是之前咬破的。动作很慢,指尖擦过皮肤,有点烫。
“你也一直都在。”她说。
江晚没回答。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水里的影子还在。双生花没有消失,反而更清楚。花瓣随着水轻轻动,像活了一样。
沈倾寒靠在她怀里,慢慢睁眼。眼神不再乱,有了方向。她看着水面,看着那朵花,轻声说:“我们可以开始了。”
江晚点头:“嗯。”
她扶沈倾寒坐好,自己也坐进浴缸。水升上来,盖过肩膀。两人背靠背坐着,手叠在一起放在腿上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
铁门不动了。
这一刻,谁都没动。
江晚的血还在流,一滴,一滴,落进水里。
最后一滴落下时,沈倾寒的手突然抓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