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倾寒认得这个地方。那是前世江晚死前的最后一刻。她被人推下楼,脊椎撞上台阶。可她一直没闭眼,她在等一个人。
等她。
水里的沈倾寒抬手,反握住江晚的手腕。她的动作不再乱,而是很稳。她用拇指擦过江晚的掌心,像是要把这个感觉记住。
江晚慢慢松手,让她浮出水面。
沈倾寒大口喘气,额头靠在江晚肩上。身体还在抖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江晚没动,让她靠着,一只手一直搂着她的背。
“你看到了?”江晚问。
沈倾寒点头,声音哑:“你在等我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。”江晚说。她低下头,亲了亲沈倾寒的额头。动作很轻,却像一个承诺。
水又晃了一下。
这次,水面的影子清除了。原本只有两个人,现在多了一朵花。双生花完整出现,花瓣合着,根连在一起,像真的长在水里。
江晚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了。沈倾寒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她没睡,也不再被记忆拉走。她的手还握着江晚的,手指微微用力,像是怕她离开。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江晚贴着她耳朵说,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沈倾寒没说话,只是把脸往她脖子边蹭了蹭。
外面风刮过矿洞,铁门轻轻响。但这屋里很静。浴缸里的水还没凉,蒸汽还在往上冒,遮住了墙角的缝。
江晚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伤口裂了,血从指缝流出来,滴进水里,散开。她没管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不分开,不能断开接触。
她知道还会有人来。芯片虽然毁了,但对方迟早会发现信号不对。她们必须清醒,必须一起行动。
现在,她们终于能同步了。
沈倾寒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我记得你说的第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