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没动。
风雪中,金属门越来越清楚。蜂群的光圈缩小了,火力在下降。
江晚往前迈了一步。
沈倾寒也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们的步伐几乎一样,落地时间、脚尖角度、重心转移,全都一致。
江晚发现了。
她想改节奏,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。每一步都像被拉着走,和他同步。她想抬左手,结果右手先动;她想说话,嘴刚张开,沈倾寒已经说出一样的字。
“我们……”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。
“正在变成一个人。”他接了下去。
蜂群突然静止。
三百只毒蜂悬在空中,金光凝固。
江晚抬起手,看着指尖。皮肤下好像有什么在动,像血管里多了条路。她看向沈倾寒,发现他眼角的红痕更深了,锁骨上的图腾变成纯金色,一点杂色都没有。
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会失去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别分开。”他说,“我不在乎只剩一个意识,只要那个人是你。”
江晚没再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他身边。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厘米,可气息已经混在一起。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气流,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金属门就在眼前。
通风口的钢板动了一下,像是里面有人。
江晚握住骨刀。
沈倾寒按下引爆器。
他们同时完成动作,没有犹豫,没有交流,像是练过无数次。
风雪更大了。
蜂群重新飞起来,绕着他们越转越快,金光连成一片,几乎看不见人影。
江晚迈出左脚。
沈倾寒迈出右脚。
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合在一起,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