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突然出现。
昏暗的走廊,楼梯口。一只手推她后背,力气很大,她失去平衡。她伸手抓墙,指甲在木板上划出三道血痕。肚子撞上台阶,疼得她蜷起来。男人冷笑:“你敢跑?”
王浩的脸扭曲,墙上三道血痕很清楚——最下面那道,尾端带钩,像月牙。
她睁眼,心跳很快。
她看向沈倾寒的手腕。那道疤从袖口露出来,细长,颜色深,尾端微微上翘。
和记忆里的血痕,一模一样。
江晚喉咙发紧。她抬起手,在掌心写下两个字:现在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她清醒。然后,她在沈倾寒掌心一笔一划写下同样的字。
“现在。”她重复。
沈倾寒眨眨眼,眼里的血丝慢慢淡了。她看着掌心的字,手指慢慢握紧。
江晚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,呼吸交错。雨水顺着头发滑落,滴在睫毛上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江晚声音轻,“灯塔那天,你说的第一句话。”
沈倾寒不懂。
“你说,‘这次换我来守你’。”
风小了。蜂群的声音平稳了,金色的光在雨中转。
沈倾寒手指动了动,慢慢握住江晚的手。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哑:“我没忘。”
江晚闭眼,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把坐标抄上去。墨迹有点晕,但她写得很稳。
“北极。”她说,“只剩最后一步。”
沈倾寒靠在船壁上,脸色白,腿上的伤还在流血。她没动,看着江晚把纸折好,塞进内衣暗袋。
“他们会等我们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江晚站直,看向海面,“我们不是去求结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