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咬紧牙关,左手牢牢扶住她的后背,不让她倒下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,头晕一阵阵袭来,但她始终没有松手。
“撑住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次,不是你一个人扛。”
沈倾寒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忽然,她张嘴,咳出一块暗红色的东西,形状像一片枯萎的花瓣。接着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黑色的血块不断从她嘴里涌出,每咳一次,身体就狠狠一颤,像是把藏在身体深处多年的毒全都挖了出来。
最后一声闷响后,她整个人软了下来,靠在江晚怀里,喘得厉害。
而这时,她锁骨上的图腾开始变化——原本的暗红色渐渐转为深紫,阴冷的气息慢慢褪去,清晰的纹路浮现出来:一朵双生花悄然绽放,一半雪白,一半殷红,花瓣脉络分明,像是有了生命,在皮肤下轻轻跳动。
江晚低头看着那朵花,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。温温的,像有呼吸。
她抬起自己的左手,看向自己锁骨处的印记。一样的形状,一样的节奏,仿佛两颗心跳在彼此呼应。
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倾寒靠在她肩上,嘴角还挂着血,却微微笑了。她抬起手,指尖蹭了蹭江晚的脸颊,声音沙哑:“现在……如果你受伤……我会比你早死十秒。”
江晚没笑,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灯光映在海面上,晃动着破碎的光影。风很大,吹得衣服猎猎作响,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。
江晚低头,看见沈倾寒眼皮微微颤动,像是快撑不住了,可她的手指仍勾着自己的衣角,不肯放开。
“别闭眼。”江晚说,“还没结束。”
沈倾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努力睁着眼,视线有些模糊,却一直盯着江晚的脸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艰难开口:“那个遥控器……还在你身上吗?”
江晚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装置,屏幕已经黑了,但接口处还有微弱的电流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