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的手还贴在沈倾寒的锁骨上,指尖轻轻碰着那道裂开的伤口,暗红的血正一点点往外渗,温热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。她没说话,只是突然扯下自己袖口的一块碎玻璃,边缘锋利,在昏暗的桥灯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沈倾寒喉咙里“嘶”了一声,瞳孔猛地一缩,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了胸口的衣服。她的呼吸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狠狠撕扯着。江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别动。”江晚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风里,“血契要撑不住了。”
沈倾寒想摇头,可脖子僵得动不了,只能偏了偏脸。她的嘴唇发紫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来不及了……信号还在……它在吞噬我。”
江晚低头看着她,目光扫过那道裂痕,又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。她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伤。这是血契反噬——契约正在吃掉宿主,因为外来的神经信号残留在沈倾寒的身体里,就像生锈的齿轮卡进了机器,越转越痛。
再拖下去,她会先死。
江晚抬起手,把那片玻璃对准沈倾寒左胸心脏的位置,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晃动。
“你说过,血契必须心甘情愿才能激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早就决定了什么,“现在,换我来掌控。”
沈倾寒猛地睁大眼睛,瞳孔剧烈震动,似乎终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。她想挣扎,可全身都被剧痛锁住,只能拼尽全力抓住江婉的手腕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是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晚已经把玻璃刺了进去。
干脆、果断,没有半点犹豫。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玻璃滑落,滴在桥面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沈倾寒身体猛地一弓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却没有倒下。她的手依旧死死攥着江晚的手腕,仿佛要把自己的命塞进对方掌心。
就在那一刹那,两人锁骨上的图腾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,一圈圈波纹从她们身上扩散开来,虚空中浮现出古老的符文,扭曲缠绕,像藤蔓般爬满四周。
江晚肩头一阵剧痛,皮肤像被火烧一样滚烫,随即裂开一道小口,鲜血竟逆流而出,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,缓缓流入沈倾寒体内。
“啊——”沈倾寒仰起头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,脊背绷成一张弓。她的眼白翻起,瞳孔深处有血丝游走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意识,又被硬生生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