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切割器贴上电路板,轻轻一划。芯片断开,黑屑飘落。
“他在等重启。”江晚说,“只要数据没死,他就能再来。”
沈倾寒盯着那断芯片,忽然抬手,把存储器拽出来。
她按下侧键,双槽弹开。
然后,她把那残片塞进自己的密钥槽。
“现在呢?”她问。
江晚看着她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它死了。”
她按下合键。
存储器震了下,界面跳出小字:【外部污染源已隔离,系统安全等级提升】。
沈倾寒把机器贴身收好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江晚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。
阳光铺在冰原上,远看像条银河。风从背后推,脚步越来越稳。
走了一阵,沈倾寒忽然叫她:“江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有一天,我失控了,像以前那样——”
“不会有。”江晚打断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江晚停下,转身看她。
“你听着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疯子,也不是怪物。你是沈倾寒,是我选的人。你倒下,我扛你走。你迷路,我点火给你看。但别再问‘如果’。”
沈倾寒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江晚抬手,把她耳侧乱发别到后面。
“我们不是活在‘如果’里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们只活在‘现在’。”
沈倾寒看着她,很久,终于点头。
两人再走。
脚印在冰上拉长,越来越远。
远处,一道新极光浮起来,淡绿,像刚抽芽的叶脉,挂在天边。
江晚没抬头。
她只攥紧沈倾寒的手,往前。
沈倾寒忽然一顿。
“怎么?”江晚问。
沈倾寒不答。她低头,摸了摸锁骨。
图腾又烫了。
不是痛,是热,像有东西在皮下爬。
她抬起手腕,皮肤底下,一道细红线从指尖往心口游。
江晚立刻抓住她手臂。
“沈倾寒?”
沈倾寒抬头看她,瞳孔微散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它在重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