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没按“是”。

她看向沈倾寒。

沈倾寒明白。

她慢慢解左腕绷带，一圈一圈散开，露出底下暗红的旧伤。她咬破指尖，血滴进另一侧槽口。

血渗进去的瞬间，系统重启。

屏幕跳出两行字：

【旧命已焚】

【新程自启】

光停在第二行最后一个字，没灭，也没跳。

江晚把存储器塞回衣领，压在心口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不为谁讨债。”她说，“也不再逃。”

沈倾寒点头。

她抬手，摸了摸锁骨上的图腾。那东西还在，但不烧了，只是温着，像烙进皮里的记号。

“记记得第一次见我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江晚侧头。

“沈家后院。”沈倾寒说，“你穿白裙子，站在月光里，手里有把剪刀。”

江晚扯了下嘴角：“你当时以为我要杀你。”

“我以为谁都想杀我。”沈倾寒声音低，“可你走过来，把剪刀塞我手里，说——”

“我说，”江晚接上，“‘想活，就自己握紧’。”

沈倾寒看着她，眼里没泪，有光。
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来救我的。”

“我是来带你走的。”江晚说。

风大了点，吹起她发尾，扫过沈倾寒的脸。

两人同时迈步。

冰硬，脚步声清脆，一前一后，踩在一个点上。脚印伸出去，直，没回头。

走了二十米，江晚忽然停。

沈倾寒跟着定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江晚不答。她低头看脚边冰层，裂缝深处，有点反光。

她蹲下，伸手抠了抠，冰壳裂开，露出半截金属管，锈得厉害，一头焊着电路板残片。

沈倾寒也蹲下。

“这是……‘极光一期’的发射器？”她碰了碰，“怎么埋这儿？”

江晚没碰。她盯着那管子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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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格陵兰西海岸……不是第一个点。”她说，“二十年前，沈明远在北极圈试过一次，失败了，数据全毁。他以为没人知道。”

“可你记得。”沈倾寒看她。

江晚点头：“重生前，在他书房密档里见过编号。B-1907。”

沈倾寒伸手，把那管子拔出来。电路板背面刻着一串数字：B-1907。

“他还留着。”她冷笑，“当纪念？”

江晚盯着那串数，忽然从腰带摸出微型切割器。

“不是纪念。”她说，“是备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