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点头。望水厂方向,人还在。有人发口罩,有人搬水免费分。穿校服的女孩拆耳机线,铁丝弯鼻托,棉布剪两片,做成面罩戴上。
八点零七分,第一瓶蓝瓶药水被领走。药房摄像头拍下:主妇递症状记录,药师核对,从柜台下拿出小蓝瓶,标签印化学式,右下角有个极小的“N”——沈倾寒的签名。
江晚终端震了。匿名消息弹出:“东区三栋停水,物业说管道检修。但楼顶水箱有陌生脚印。”
她转发给附近市民组长。
八点二十三分,又一条:“南郊废弃工厂发现同类冷藏箱,有六芒星标记。”
江晚起身,把毒株管再插终端。信号跳出来,指向新坐标。
沈倾寒抬手拦她。
“别。”她说。
江晚看她。
“现在不是我们冲前面。”沈倾寒声音轻,“是他们。”
江晚不懂。
终端还在震。新消息不断:北桥发现可疑货车、西市场药房被抢空、一所小学自发停课,校长在家长群说:“等官方消息,别让孩子碰自来水。”
江晚把终端收进包。
她看桥下。
人没散。开始分工,有人记车牌,有人拍视频备份,有人骑车巡逻。穿校服的女孩把自制面罩发给老人,说:“这个能挡一会儿。”
江晚摸了摸袖口的刀片。
没掏。
她转身,扶住沈倾寒的手臂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没动,盯着终端最后一帧——截图,来自居民楼阳台监控。画面里,黑衣男人往水箱爬,手里提银色箱。
箱角,露出半支试管。
蓝色液体,缓缓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