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零八分，冷藏车出现在三百米外。车头六芒星，车窗全黑。

司机踩刹车。

没人动。

没人喊。

四百人站着，像堵墙。

司机摇下车窗，探头。骑手队长骑车上前，五米外停下，摘头盔。

“我们拍了你车牌。”他说，“视频已经传了。现在三百万人看着。”

司机缩回去，猛踩油门。车头撞上第一辆共享单车，链条崩，车轮飞。

人群没散。

第二排立刻补上。

冷藏车倒车想绕。一辆救护车从侧路出来，横在岔道口。灯没闪，门开着，担架推出一半，像在等人。

司机栽倒，撞开电动车，冲进辅路。车速刚提，前轮一沉——地上铺了钢砂，轮胎打滑。

他弃车。

砸窗爬出来，背包甩肩上，往巷子跑。没出五十米，两个穿校服的学生拦住。手机镜头对准他。

“你车上有毒。”女生说，“老师刚直播说了。”

男人抬手要推，女生躲开，男生按下发送。视频上传，标题跳出来：“灰烬会运输车被拦，司机逃逸。”

七点三十六分，巡逻保安在巷尾发现U盘，插在垃圾桶把手。捡起来，塑料壳还沾着汗。

江晚站在天桥上，看终端跳动的坐标。市民上传的影像、录音、照片，像雨点砸进暗网节点。她点开一段——主妇在厨房拍的，水龙头滴水落白瓷盆，泛着黄。

她关掉，把终端递给沈倾寒。

沈倾寒靠栏杆，体温刚到34℃，手指还能动。接过终端，调公交后台，找途经水厂的线路，插指令。七点四十五分，所有该线路报站后，追加语音提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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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看着，忽然说：“他们不会停。”

“知道。”沈倾寒没抬头，“但他们得花十倍力气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