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山呷了一口茶,顺便说起了以前的事情,“刚来这里的时候,我们是极度不适应的。”
京市与港城的运行逻辑和生存规则有着天翻地覆的不同。
京市的生活节奏慢而规律,以集体主义、单位社会、政治生活为中心。
一个人的工作、住房、医疗、甚至社会关系和政治生命,都绑定在单位。生活圈相对封闭、稳定,这也说明了是熟人社会,讲求组织关系、同志情谊,人情味浓。
但隐私界限模糊。
港城的生活节奏快而焦虑,以个人奋斗、商业社会、经济生活为中心。
契约社会与江湖情义并存。商业上讲法律合同,市井中讲人情和面子上过得去,黑社会文化也有其地下规则。
两种生存模式比较不出来哪种更难,但对于习惯了京市生活规则的他们来说,着实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从前的人生法则崩解后重组,交织着港城的生存逻辑,最终沉淀出一个矛盾又融合的他。
这些经验自动进入宋千安的脑子里,她无奈扬眉:“舅舅不是说今天是来闲聊的?”
徐青山眨一下眼:“这不就是在闲聊?”
宋千安看着他。
徐青山身子往后靠了一下:“我以为你想在这边做生意。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过,再说,我昨日才来。”
“好吧,那是我认为。我认为没有人在感受过港城的繁华和市场的自由之后,心中不被激起一点斗志的。”
徐青山浸商海十载,除了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外,更是从没有停止吸纳信息、研判局势。
日后的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,现下于港城布局产业、拓展商业,恰逢其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