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和做服装生意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因为服装行业上新的速度也快,要快,要紧跟潮流的脚步。今天火了一个款式,明日就会有几百个同款出现,而这时,这个款式已经不能再生产了。
而她作为原创设计师,还要克服被众多商家一起抄袭的这个现象。
徐青山的话还没有说完:“而且价格弹性,议价是默认规则,招一个能察言观色的的伙计很重要。对本地熟客、东南亚游客、欧美背包客,报价策略和折扣空间完全不同。”
“这倒是不太符合内地的实情。”
“两套准则,能相融的地方就相融。”
徐青山虽然在和宋千安说话,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墩墩的动作,见他下巴有些湿,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。
宋千安习以为常,墩墩身上像是有一种能触发别人主动照顾他的设定。
给墩墩擦完了嘴,徐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“刚刚说这里的江湖气息重,体现在这里的人谈生意,注重口头契约。在熟客,同行或介绍人之间,几万几十万的生意,一个电话,一句唔该(拜托)就可能敲定,事后再补文件。”
看着宋千安诧异的神情,他笑道:“所以你可千万不要随口答应别人什么,在这里信誉可是比合同还要重要的资产。”
这里可不搞那套委婉的说辞,什么先答应,回去后再说不行,在这个地方行不通的。
“如果你以后涉及到金饰、钟表、皮草这些行业,还会有隐秘而强大的行会。同业行会制定潜规则,解决纠纷,分享行业信息,如果得罪行会,可能无法立足。”
这个倒是让宋千安有些抵触。
“虽然港城市场自由,但自由就意味着有很多灰色地带。每个老板都要懂得与各种势力共存。按时缴纳管理费,这是某些区域的生存成本,同时也要与巡逻的警察维持良好关系。”
这些都是徐青山一路走来的经验和心得,他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中带着怀念的笑容,问道:“怎么样?是不是和我们接受的教育,背道而驰?”
在京市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生存体系。
“是。毕竟做生意和读书,用的是不同的法则。”宋千安默默听着他像是喂经验一般的话,她转了转茶盏,茶水在杯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