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嫣从学堂出来,并未直接去柴房,而是先回到了西角院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母亲的药罐被打翻在地,黑色的药汁泼洒得到处都是。
她走进角房,目光冷静地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,最后落在那只被扔在地上的破旧藤箱上。
她蹲下身,捡起那几件被视为“罪证”的男人旧衣,仔细看了看布料和针脚,又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——只有一股陈年的、淡淡的霉味和皂角气息,并无任何异常。
她心中冷笑。华之兰这番动作,看似雷霆万钧,实则漏洞百出。
那三位被禁足的姨娘,不过是杀鸡儆猴。真正的目标,一直就是她们母女。
这所谓的“男人旧衣”,不过是借题发挥的由头。
至于那个关键的“春宫香囊”……肯定是嫡长姐杨艳之物。
杨嫣心思电转。她回想起昨日在花园,母亲修剪花枝的位置,以及华之兰“恰好”经过并“发现”香囊的那棵海棠树……太巧合了。
杨嫣没有立刻去求见华之兰或者杨霄。她知道,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贸然前去,只会被视为狡辩,甚至可能引来更严厉的打压。
她需要证据,需要能一举揭穿这个阴谋的证据。
她首先悄悄去探视了被禁足的三位姨娘。
隔着院门,她并未多言,只轻声问了几个关于那香囊的问题,比如是否见过类似针线、所用丝线颜色质地等。
从柳姨娘含糊的回忆中,她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:华之兰身边那个擅长刺绣的丫鬟抱琴,前些日子似乎在偷偷绣一个藕荷色的物件,用的还是难得的、颜色极其鲜艳的南洋茜草染的丝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