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鱼儿正因昨日在花园劳作而病势加重,昏昏沉沉地躺在炕上,听到动静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一个婆子粗暴地按了回去。
角房简陋,几乎一览无余。王婆子等人装模作样地翻检着,很快,她们的目标明确地指向了墙角一个破旧的藤箱——那是肖鱼儿仅有的、存放旧物的家什。
“打开!”王婆子命令道。
肖鱼儿虚弱地摇头:“那里……那里只是些旧衣服……”
王婆子哪里会听,亲自上前,一把掀开箱盖,在里面胡乱翻搅起来。忽然,她动作一顿,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,从箱底扯出了几件半旧的男人衣物!
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,一条深色的布裤,看尺寸,绝非杨霄所穿。
“好啊!肖鱼儿!”王婆子如同抓住了确凿的证据,将衣物狠狠摔在肖鱼儿面前,“你这贱人!果然不守妇道!竟敢私藏野男人的衣物!说!是哪个奸夫给你的?!那污秽的香囊,是不是也是你的?!”
肖鱼儿看到那几件男人衣物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煞白,急火攻心,猛地一阵剧烈咳嗽,几乎喘不上气来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那是我……我弟弟……多年前来看我时……落下的……我……”
那是她唯一的亲弟弟,许多年前,在她刚入府不久,曾偷偷来看过她一次,留下这几件换洗衣物。后来弟弟去了外地谋生,再无音讯。
这几件旧衣,是她对娘家唯一的念想,一直偷偷藏着,没想到今日竟成了“奸情”的铁证!
“弟弟?哼!谁信你的鬼话!”王婆子一口啐在地上,“定是你与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私通!人赃并获,还敢狡辩!来人,把这贱人给我拖出来,关进柴房!”
几个粗使婆子一拥而上,不顾肖鱼儿的挣扎和哭喊,将她从病榻上拖起,如同拖拽牲口一般,径直拖向了后院那间阴冷潮湿、堆放杂物的柴房,重重落了锁。
消息传到正在学堂的杨嫣耳中时,她正在临摹字帖。握笔的手微微一颤,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,迅速晕开一团黑迹。
她抬起眼,眸中寒光一闪而逝,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她放下笔,对周夫子行了一礼,声音平稳无波:“夫子,家中似有急事,学生告退。”
周夫子也隐约听到了府中的动静,看着这个早慧沉静得不像半大孩子的女学生,心中叹息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