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……

刘曜握住她的手：皇后，朕的时间不多了。熙儿年幼，朝中暗流涌动，你要多加小心。

臣妾明白。

刘曜又唤来刘熙：熙儿，你要记住，为君者当以仁德治天下。特别是……要善待你的兄弟们。

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

就在这时，刘俭求见。他跪在病榻前，泪流满面：父皇，儿臣来迟了。

刘曜看着长子，眼中充满复杂：俭儿，你要记住，兄弟和睦，才是社稷之福。

刘俭叩首：儿臣定当谨记。

然而在他低下的脸上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从寝宫出来后，刘俭立即召见了心腹。

时机快到了。刘俭眼中闪着寒光，传令下去，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。

一场围绕皇位的暗斗，正在悄然拉开序幕。而病榻上的刘曜，已经无力阻止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永熙十二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，未央宫里的梧桐树叶刚刚泛黄，就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。宫人们都说，这是不祥之兆。

刘曜的病情在这个秋天急转直下。

曾经能开三石强弓的手臂，如今连药碗都端不稳；曾经响彻千军万马的声音，现在微弱得需要俯身才能听清。

这日深夜，杨嫣照例在病榻前侍奉。

烛火摇曳，在她疲惫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
她轻轻为刘曜擦拭着额头的虚汗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。

嫣儿……刘曜突然睁开眼，声音虽弱却异常清晰。

陛下，您醒了。杨嫣急忙凑近，要喝水吗？

刘曜缓缓摇头，枯瘦的手从锦被中伸出，紧紧抓住杨嫣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冰凉，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
朕……有话要问你。

杨嫣心中一颤，强作镇定：陛下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