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承认吧，语馨，）饕餮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愉悦，（你们所谓的联盟，不过是三只被扔进同一个笼子、即将被宰杀的牲畜，可悲地挤在一起，汲取着虚假的温暖。看啊，前面就是厨房了，你们还要继续这拙劣的表演吗？）

越靠近冰川，环境越发诡异。风声里开始夹杂着细碎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哀嚎与呓语。冰面上开始浮现出扭曲的、不断变化的影子，它们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，更像是在某种消化液中挣扎的残渣。空气粘稠得如同液态的绝望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够了！”

影子猛地停下脚步，霍然转身。他眼中的暗红光芒几乎要溢出来，死死盯住我和林晓。他周身的暗影剧烈翻腾，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昂起了头。

“我受够了这种互相猜忌的把戏！”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颤抖，“要么现在就在这里分个生死，要么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后面的话，“……就把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都他妈收起来！前面有什么在等着，你们很清楚！不想死得连渣都不剩，就给我拿出点样子来！”
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撕开我们之间虚伪的平静。

林晓被他吼得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但随即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浮现在她脸上。“收起心思？影子，你敢说你现在不想着如何自保，甚至……如何利用我们吗？”

“你！”影子踏前一步，暗影如同实质的杀气压迫过去。

（对！就是这样！撕咬吧！吞噬吧！在进入厨房前，先为自己争取更肥美的位置！）饕餮在我脑中兴奋地尖啸。

“都住口！”我猛地打断他们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意外的尖锐。

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。“吵赢了又如何？能改变我们是‘饵料’的事实吗？”我指向那座越来越近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冰川入口，“那里，是我们唯一可能找到答案，或者……终结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