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夯挠着头笑,络腮胡都跟着抖动:“这法子看着比咱瞎琢磨的靠谱!我这就去砍木头,找最硬的青冈木做水轮!”他跑出去没两步,又回头喊,“对了!阿秀把受潮的矿石全晒透了,还砸成了小块,说你回来肯定能用!”
阿秀这时提着陶罐过来,罐子里飘出草药的香味。她凑过来看熟铁,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表面,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,踏实得很。“这铁能做啥?”她轻声问,眼里的期待像星星。
“能做不会崩刃的斧头,砍柴时再也不用怕劈到石头;能做弯不断的铁条,加固篱笆,赤毛黄鼠狼再撞也撞不开;还能做……”韩小羽想起地球的钢筋,“能做撑住房子的梁柱,就算下暴雨、刮大风,房子也塌不了。”
阿秀的脸亮起来,像被阳光照透的树叶:“那我能求你件事不?”她指着自己的纺车,“纺车的转轴总磨坏,能用这铁做个轴不?”
“能。”韩小羽笑着点头,“不止转轴,还能做更滑的梭子,让你纺线更快。”
夕阳落在笔记上,把“炒钢法”三个字照得发亮。韩小羽摸了摸青铜戒,戒面的山河图似乎更清晰了些,山脚下的湖泊里像真的有水在流。他知道,这次回去学到的不只是技术,更是让铁“听话”的法子——就像人总得先懂道理,知道哪里会摔跤,才能走对路。
山涧的水流“哗哗”地响,像是在应和着远处传来的凿木声。石夯带着人在溪边搭水轮,木槌敲打木头的声音“砰砰”的,透着股干劲;女人们在棚子里筛选矿石,把砸好的矿块按大小分类,笑声顺着风飘过来;老石匠正用石锤敲打着那块熟铁,想试试它到底有多韧。
韩小羽握紧那块熟铁,掌心的温度混着戒指的暖意,让他心里踏实得很。他翻开笔记,在空白页上画下部落的样子:屋顶用铁条加固,篱笆缠着铁线,铁匠铺里摆着铁斧、铁刀、铁梭子……画到最后,他在旁边添了行字:“铁是死的,人是活的,懂了铁性,才能让铁为咱干活。”
暮色渐浓时,石夯跑过来喊他:“水轮搭好一半了!你快来看看这木齿对不对!”韩小羽应着,把笔记和熟铁收好,跟着他往溪边走。月光落在山涧上,像铺了层银,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,也照亮了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矿石——它们不再是顽固的黑疙瘩,而是即将被驯服的力量。
韩小羽知道,这次一定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