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蓉等了一会儿,没听到门开合的动静,抬头去看,就看见云槿星不知何时蹭到了自己面前。
被发现后,先发制人:“殿下没说让阿星离开去哪!”
“随便你去哪,”姬蓉把视线放回折子上,道:“槿香来、都德镇,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地方,只要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。”
云槿星趴跪在地板上,小心翼翼地捉住姬蓉的袍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侍身是殿下的夫郎,妻、妻主在这儿,侍身还能去哪?”
姬蓉一顿,她以为自己不报复云槿星,放他离开已经是念旧情的结果了,他还想要什么?
这一点迟疑让云槿星会错了意,他可怜地拉着姬蓉的袍角,反复唤着“妻主”,以期她能心软。
曾经非得被她困在床笫之上才肯喊出来的称呼,这会儿却能磕磕绊绊地连声叫。
“你不是本王的王夫,他早就死了,死在了连城山上。”
云槿星呼吸一滞,忙不迭地反驳道:
“侍身是,侍身是妻主的阿星。妻主在灯会上说过,把愿望送给侍身,侍身的愿望就是永远跟在妻主身边,妻主您……”
“你就当本王从未说过那些话,把它忘了吧。”
姬蓉从云槿星手中抽出衣袍,不去看他伤心至极的表情。
“妻主,殿下,我们拜过堂,在天地的见证下成亲,侍身早就是殿下的人了,殿下不能不要阿星……”
云槿星哑着嗓子哀求姬蓉。
姬蓉强硬的态度让他怕得浑身都打哆嗦。他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做好过会被她彻底抛下的准备。
“妻主是不是很疼,在连城山上受重伤的时候肯定在恨阿星吧?”
云槿星把脸颊放在姬蓉的掌下:“妻主打侍身好不好?不管多痛侍身都能承受得住,只求妻主别赶阿星走,求您了……”
姬蓉把手从云槿星濡湿的脸上拿开,她偏爱的那对狐狸眼已经变得红肿,狼狈的没有半分往日风采。
“云槿星。成婚那日你没饮下合卺酒,为了不侍寝宁愿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。你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本王,本王放你自由,你又为何作出这般姿态?”
原来殿下一直都知道,云槿星在嘲讽自己的愚蠢。她包容了他这么多次,他却不信她,反倒伤了她。
他恨极了此刻的笨嘴拙舌,只会说“不是的,嫁给妻主是心甘情愿……”
“你既已来了京城就该知道,本王已经把龙虎旧案翻了,你不必再委曲求全了。”
姬蓉不想再听云槿星说话了,便紧接着道:“你也不用再担心毒发的问题,本王刚才已经把你体内的种种毒都清除了。”
云槿星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,他没想到姬蓉之前不是在惩罚他,而是在为他解毒。
他究竟何德何能在做了伤害她的错事之后,她还会这样替他考虑。
云槿星心底生出一点微小的喜意,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悲哀淹没了。
姬蓉这样做,就是真的决定了不再见他,不再要他。
纵使他追悔万分也来不及了,弥足珍贵的心意被他弄丢了,他完全失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