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槿星看姬蓉神色茫然,不像有所隐瞒,心里没由来的慌了一下,掏出一枚被锦帕包裹起来的玉佩,道:
“那这枚玉佩呢?上面的刀痕是殿下侵.犯王竹时他拼死划下的,殿下也没有印象?”
姬蓉把前因后果串成了一条线,那日云槿星拿着玉佩来问她之后的种种怪异反应浮现在脑海中,她几乎要发笑了。
说出的话却平静极了:“你说的事本王从没做过。”
“证物就在草民手中,殿下何必抵死不认。”
云槿星仔细地盯着姬蓉的表情,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“这玉佩不是本王的。”姬蓉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,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懒得翻原主记忆而受这么大的坑害。
“殿下是安阳王,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帝王。无人敢治罪与殿下,就算承认了草民也不能如何……”
“咔嚓——”
姬蓉手中的花簪因为过分用力被掰断了,她面无表情道:“云槿星。本王曾经说过,本王从来没有过别人,只有你。你是一点都没信啊。”
“你既然做过盛极一时的龙虎大将军的孩子,大概该清楚官宦人家的珠宝玉石会有多少,本王记错了一个玉佩应该不是多么罕见的事吧?”
云槿星有点听不到姬蓉的话了,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断成两半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簪子,却感觉好似是自己被斩断成两半。
无法言说的巨大痛意从心脏升起,让他的胃部也涌起一阵不适的痉挛,头颅像是被人在用锤子反复敲打,脸颊火辣辣的刺痛。
“殿下说的是真的吗?”
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,云槿星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声音。
“是。”姬蓉惜字如金。
云槿星觉得荒谬极了,原来他自始至终都弄错了复仇对象,他让一个真正爱他、在意他的人受伤了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小主,
姬蓉感到糟心,云槿星在连城山对她下手的理由找到了,却没能让她心情变好一点。
他不信任她。
姬蓉自认对云槿星足够好,他提的要求她从不拒绝,哪怕嫁给她的目的是为了查案,她也能接受。
可她不能容忍他为了一些怀疑就能轻易动手来杀她,这让她感觉自己对他来说无关紧要。
云槿星顶着姬蓉失望透顶的眼神,心中惶恐。
姬蓉让他痛的时候他都没这样怕,可她现在冷漠至极的语气却叫他心中发寒。
“殿下,对不起殿下。”他生涩地道歉。
这是云槿星进入昭阳殿以来第一次道歉,姬蓉却不耐烦听了。
她抓起书案上的一本折子打开,道:“本王公务繁忙,你若是没事就自行离开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