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她需要透透气!她也是个人,不是他的附属品!
两人买了咖啡,靠在栏杆边,一边欣赏夜景,一边继续着之前未尽的话题,聊大学,聊工作,聊这几个月的变化。李秀杰暂时将段云深抛在了脑后,享受着这难得的、属于“李秀杰”自己,而不是“段太太”的轻松时刻。
然而,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这种偷来的自由,如同泡沫般虚幻。
不到半小时,李秀杰包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。她拿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——段云深!
他发现了!这么快?!
恐慌瞬间攫住了她!她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看着陈嘉同样变得苍白的脸,咬了咬牙,直接按下了关机键。世界瞬间清净了,但一种更大的、山雨欲来的恐惧感笼罩了她。
“他……他打电话了……”李秀杰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快回去吧!”陈嘉也慌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、带着极度压迫感的脚步声,从观景台的入口方向传来!脚步声不疾不徐,却每一下都像重锤,狠狠敲在两个女人的心脏上!
李秀杰和陈嘉僵硬地转过头——
只见入口处,一群穿着黑色西装、面色冷峻的保镖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涌入,迅速清场,将其他零星的游客请离,瞬间控制了整个观景台!偌大的空间,变得死一般寂静!
而在那群保镖的簇拥下,一个高大挺拔、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,如同暗夜帝王般,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是段云深!
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如同覆盖着千年寒冰。冰灰色的眼眸在璀璨的夜景背景下,显得格外深邃幽暗,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、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!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,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度!
他的目光,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,穿透空气,精准地、死死地锁定了僵在栏杆边的李秀杰!
李秀杰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刹那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!大脑一片空白!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淹没!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栏杆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完了……他来了……他生气了……非常非常生气!
段云深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旁边的陈嘉一眼,仿佛她只是空气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那个脸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小女人身上。
玩得开心吗?段、太、太。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诡异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。那声“段太太”,咬得极重,充满了讥诮和冰冷的怒意。
李秀杰牙齿咯咯作响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她从未见过段云深如此……恐怖的样子。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,一种即将毁天灭地的预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。
段云深缓缓抬起手,指了指她手中已经关机的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:关机?嗯?以为这样,我就找不到你了?
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,又扫了一眼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陈嘉,眼中的风暴更加汹涌:深更半夜,偷偷跑出来,和一个……外人,在这种地方。李秀杰,你真是……好大的胆子!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……一种被深深刺伤的痛楚!
不是的!云深!你听我解释!李秀杰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个激灵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哭腔喊道,我们就是出来看看夜景!马上就回去的!嘉嘉她不是外人!她是我最好的朋友!
朋友?段云深嗤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暴戾,就是你这个‘最好的朋友’,怂恿你深更半夜离开家,离开你的丈夫,玩这种幼稚的‘失踪’游戏?!
他的目光猛地射向陈嘉,那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:“看来,是我段云深最近太仁慈了,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带坏我的女人!”
陈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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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关嘉嘉的事!是我自己要出来的!李秀杰见段云深迁怒陈嘉,心中又急又怕,一股莫名的勇气混合着委屈涌了上来,她猛地挺直了脊背,尽管声音还在颤抖,却带着一丝反抗的意味,“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!怎么了?!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?!天天被你关在家里,像只金丝雀一样!我受够了!”
这些话,她憋在心里很久了,此刻在极度的恐惧和委屈的驱使下,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!
段云深的瞳孔骤然收缩!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至极!他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李秀杰完全笼罩!
“自由?透气?”他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丧钟,“李秀杰,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?!锦衣玉食,佣人成群,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!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!用深夜离家出走?!用和外人厮混来追求你那可笑的‘自由’?!”
“那不是厮混!那是我正常的朋友交往!”李秀杰被他话里的侮辱刺激得眼圈通红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段云深!你讲不讲道理!我不是你的囚犯!我有交朋友的权利!有出门的权利!”
“权利?”段云深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!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!“你的权利,是我给的!我想收回来,随时都可以!至于朋友?”他冰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厉芒,“从今天起,你不需要任何朋友!你只需要我!只能有我!”
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和段云深这番霸道到极点、完全不讲道理的话,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李秀杰的心理防线!巨大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怒和不被尊重的绝望感,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!
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神只、却冷酷如恶魔的男人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、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一个她从未想过、也不敢想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,并脱口而出!
段云深!你混蛋!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,眼泪汹涌而出,“你除了会关着我、威胁我,你还会什么?!我受够了!我真的受够了!你要是再这样……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,喊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词:
离婚!我们离婚!
离婚两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!在整个死寂的观景台上空回荡!仿佛连喧嚣的城市夜景都为之寂静了一瞬!
段云深攥着她手腕的动作猛地僵住!他脸上的冰冷表情瞬间凝固!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……一种被彻底刺穿心脏的剧痛,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!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、最不可置信的话语!
离……婚?
她竟然……敢提离婚?!
为了这点小事?为了所谓的自由?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?她竟然……要离开他?!
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怒,混合着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和……一种被最深爱之人背叛的、撕心裂肺的痛楚,如同海啸般瞬间将段云深吞噬!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!
他静静地凝视着李秀杰,那眼神,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、挫骨扬灰的、令人心悸的癫狂和……绝望!
你、再、说、一、遍。他从牙缝里,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,声音嘶哑破碎,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鸣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李秀杰被他这恐怖到极点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!她后悔了!她不该说那两个字的!那会激怒魔鬼!
但此刻,后悔已经晚了。
段云深猛地松开她的手腕,却在她踉跄后退时,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!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碎了!
离婚?段云深凑近她,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,他赤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,“李秀杰,你做梦!就算我死,你也休想离开我!这辈子,下辈子,永生永世,你都只能是我段云深的女人!想离婚?除非我死!”
说完,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,猛地弯腰,将她如同扛麻袋一样粗暴地扛上了肩头!
啊!李秀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胃部被顶住,一阵翻江倒海!
处理掉那个多余的人。”段云深对保镖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命令,看都没看面如死灰的陈嘉一眼,扛着不断挣扎哭喊的李秀杰,大步朝着出口走去!
段云深!你放开我!混蛋!放开我”李秀杰拼命捶打着他的后背,哭喊着挣扎。
但她的反抗,在盛怒的段云深面前,如同蚍蜉撼树。
观景台上,只剩下夜风呼啸,和陈嘉绝望的哭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