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跑车如同暗夜中咆哮的钢铁野兽,撕裂沉寂的街道,以近乎疯狂的速度驶回云深居。引擎的轰鸣声如同段云深胸腔中沸腾的怒火,压抑而骇人。
副驾驶座上,李秀杰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里,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因为极速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。她不敢看旁边开车的男人。段云深紧绷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削斧劈,冰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,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黑暗风暴。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仿佛随时都会爆炸。
云深……我……李秀杰试图开口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哭腔。
闭嘴。段云深看都没看她一眼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,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。
这两个字,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李秀杰的心脏,让她瞬间噤声,只剩下无声的眼泪疯狂流淌。她知道,这次,她是真的触犯了他的逆鳞,触碰了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车子一个急刹,稳稳停在主宅门口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段云深率先下车,绕到副驾驶一侧,猛地拉开车门,不由分说地将李秀杰从车里拽了出来!动作粗暴,没有丝毫怜香惜玉。
啊!李秀杰踉跄着跌入他怀中,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段云深一言不发,拖着她,如同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,径直上了二楼,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。他的步伐又急又重,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沿途遇到的佣人和保镖纷纷低头避让,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“砰——!”
主卧厚重的实木房门被段云深一脚狠狠踹开,又重重地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他一把将李秀杰甩了进去!力道之大,让她直接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,虽然不疼,但那屈辱和恐惧感,却让她浑身冰凉。
段云深反手锁上门,发出咔嚓一声脆响,如同最后的丧钟。他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光源,投下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阴影。他缓缓转过身,冰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,闪烁着野兽般的幽光,死死地盯住地上瑟瑟发抖的李秀杰。
现在,这里没有外人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把你刚才说的话,再重复一遍。”
李秀杰蜷缩在地上,双手抱紧自己,如同风雨中飘零的落叶,拼命摇头,眼泪模糊了视线:“不……我不说了……云深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是气糊涂了……胡说的……”
“胡说?”段云深嗤笑一声,那笑声冰冷刺骨,他一步步朝她逼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,“李秀杰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?在我面前,永远、永远不要提那两个字!”
他猛地俯身,一把揪住她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提起来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!两人鼻尖几乎相碰,他灼热的呼吸带着毁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!
离婚?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和一种……深入骨髓的痛楚,你竟然敢跟我提离婚?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!为了你那可笑的自由?!李秀杰!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我段云深为你众叛亲离!为你放弃一切!为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!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