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这何昌辰是脑子有坑?

老爹认为绢帛是用来做衣服的,在上面写字画画太奢侈,是暴殄天物。

所以求字的人,要是送绢帛过去,他绝对不写,只认纸张。

好,就用这个规矩当挡箭牌!

心中定计,苏遁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真诚而略带歉意。

他先是对云裳微微颔首,然后转向主座上的高公绘,声音清朗,足够让全场听清:

“娘子厚爱,苏遁愧不敢当。”

“娘子歌艺超群,将拙词演绎得如此动人,苏某该谢娘子才是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家常感:

“只是……这裙带题诗之请,苏遁实在难以从命。”

“并非不愿,实是不能。”

“家父昔年立有家训:‘绢帛乃衣料之本,书丹其上,近奢且费物。’ ”

“遁自幼受此训诫,不敢在绢帛织物之上落笔。”

“此非推脱,实是家法森严,还望娘子与诸位仁兄海涵。”

苏过也正为弟弟着急,不知该如何破局,听得苏遁此言,连忙作证,表示苏家确有此条家规。

席间许多知道苏轼这个怪癖的学子,尤其是几位学官,也都纷纷点头:

“确曾听闻坡公有此雅规。”

“是了是了,想求坡公墨宝,必以佳纸相邀,绢帛是万万不行的。”

“家学渊源,苏贤弟恪守父训,正是孝道。”

......

云裳捧着裙带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计划被打乱的慌乱。

她显然没料到,苏遁会以此为由拒绝,且理由如此堂皇正大,让人无从辩驳。

在众人表示理解的目光下,云裳只得强笑道:“竟是奴家唐突了,不知苏郎君家有严训。是奴家福薄,无缘得公子墨宝。”

语气中的失落倒有几分真实,计划失败,她不知如何向何昌辰交代,更怕影响到自己在那人心中本就微末的印象。

云裳准备退回,何昌辰却按捺不住了。

他见苏遁推拒,更加认定对方“名不副实”,猛地站起身,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,故作打抱不平状:

“云裳小姐一片诚心,天地可鉴。”

“苏小郎君才名播于岭南,却连一首即兴小词也舍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