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张伟补充道:“之前我确实觉得你过于依赖表格,轻视古法,但今日看来,你的方法虽新,却都扎根基层实际,符合秦律‘务实惠民’的核心。郡府会正式举荐你赴咸阳任职,希望你到了咸阳,也能守住这份务实。”
张伟连忙拱手道谢:“谢李大人认可!我定不负所托。”
消息传回县城,县丞大喜过望,当即在县衙摆了庆功宴。席间,吏员们纷纷举杯道贺,赵佐史也端着酒杯走过来,笑着说:“张伟,这次是我服了,你的本事确实配得上咸阳的职位。”
张伟笑着回敬:“多亏之前你分享的秦律笔试重点,不然我也未必能这么顺利。”
庆功宴刚进行到一半,王二牛急匆匆地闯进来,神色慌张:“张吏员,不好了!联合工坊出事了!”
张伟心里一沉,连忙放下酒杯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邻县的两个工坊,照着咱们的标准化图纸,仿制了曲辕犁和脱粒架,还以比咱们低两成的价格售卖,现在好多订单都被他们抢走了!” 王二牛急得满头大汗,“工坊的工匠们都慌了,担心再这样下去,工坊要倒闭了!”
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联合工坊是他一手创办的,标准化生产是核心优势,现在被人模仿抢单,不仅利润大幅下滑,还可能影响合作社的收益,进而波及农桑保险的储备。
“他们怎么会有咱们的标准化图纸?” 张伟追问。
“听说是之前来学习的邻县吏员,偷偷抄走了图纸,交给了当地的工坊主。” 王二牛回道,“现在咱们的订单已经少了三成,李铁匠他们都在工坊等着,想让你拿个主意。”
县丞也皱起了眉:“标准化图纸是你牵头制定的,没有申请独家许可,人家模仿也没法追责。这可怎么办?”
张伟站起身,心里快速盘算起来:模仿者的优势是低价,但他们未必掌握核心工艺,比如曲辕犁的犁铧锻造比例、脱粒架的竹条间距,这些都是工坊的核心机密,抄走图纸也学不会。但如果不尽快应对,联合工坊的利润会持续下滑,甚至可能影响县域的农桑推广。
“庆功宴先停了,我去工坊看看。” 张伟拿起外套,对王二牛说,“你先回去安抚工匠,告诉他们,核心工艺在咱们手里,模仿者成不了气候,我自有办法。”
夜色渐浓,张伟骑着快马赶往联合工坊。路上,他心里清楚,这是他赴咸阳前遇到的又一个难题。如何保护工坊的核心技术?如何应对模仿者的低价竞争?要是处理不好,不仅联合工坊会陷入困境,他苦心经营的 “农桑 + 手工业” 模式也可能受到冲击。
快马抵达工坊时,工匠们正围在门口等候,脸上满是焦虑。张伟跳下马,看着工坊里堆积的半成品农具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:必须建立技术保护机制,守住工坊的优势。可具体该怎么做?申请郡府的独家推广许可?还是优化核心工艺,让模仿者难以复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