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临时联盟

那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翠绿光晕,飘飘荡荡,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,轻轻落在大穿山甲流血的尾巴伤口上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,没有立竿见影的愈合。甚至,除了紧紧抱着灵苗的苏婉,以及正对着伤口位置的石三、阿哑,其他人都没太看清那微光,只以为是火把晃动或自己眼花了。

然而,就 在 光 晕 接 触 到 伤 口 的 瞬 间, 大 穿 山 甲 身 体 猛 地 一 震, 喉 咙 里 发 出 一 声 短 促 而 奇 异 的 低 鸣, 仿 佛 痛 苦 骤 然 缓 解。 伤 口 处 汩 汩 外 流 的 鲜 血, 竟 然 以 肉 眼 可 见 的 速 度 缓 慢 了 下 来, 很 快 就 只 剩 下 少 量 渗 出。 虽 然 没 有 立 刻 愈 合, 但 止 血 效 果 却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!

大穿山甲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和感激,它似乎能感觉到是那株让它垂涎的小草(灵苗)帮了它。它低吼一声,不 知 从 哪 里 涌 出 一 股 力 气, 忍 着 疼 痛, 后 腿 猛 地 一 蹬, 全 身 鳞 片“ 哗 啦” 作 响, 竟 然 将 那 块 被 顶 回 去 一 些 的 岩 石 又 往 上 顶 了 几 分 ! 同 时, 它 的 尾 巴 横 扫, 将 旁 边 堆 积 的 泥 土 碎 石 更 多 地 扫 向 缺 口 !

“好!顶住了!”石三见状精神大振,手中火把挥舞得更急,逼退另一只试图伸头进来的豺狗。阿哑眼疾手快,用破刀背狠狠敲在那只咬伤大穿山甲的豺狗爪子上,豺狗惨嚎一声缩了回去。

“快!再加把劲!把缺口堵死!”老葛头和李老爹也顾不上害怕,拼命用破碗、用双手,甚至用脚,将更多的泥土往大穿山甲脚下和缺口处填。

王癞子一边扒拉泥土一边还不忘念叨:“大家伙,挺住啊!等打跑了这些豺狗崽子,让婉娘多给你找点那种香草吃!”也不知道大穿山甲听不听得懂,但它“呼噜”了一声,似乎更有劲了。

众人一兽齐心协力,泥土碎石迅速堆积。那几只豺狗虽然凶悍狡猾,但洞口狭窄,下面又有火把和刀矛威胁,还有一只发了狠的大块头死命堵着,一时竟无法突破。眼看缺口越来越小,豺狗们急得在外面狂吠乱抓,却无可奈何。

终于,“ 哗 啦 !” 一 大 堆 泥 土 混 合 着 碎 石, 在 大 穿 山 甲 最 后 一 次 猛 力 顶 撞 和 众 人 的 配 合 下, 彻 底 将 洞 顶 的 缺 口 堵 了 个 严 严 实 实 ! 豺 狗 愤 怒 的 抓 挠 声 和 嚎 叫 声 被 隔 绝 在 了 外 面, 虽 然 依 稀 可 闻, 但 威 胁 已 经 大 减。

“成、成了?”王癞子一屁股坐倒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糊满了泥和汗。

其他人也累得够呛,纷纷靠着岩壁坐下,惊魂甫定。刚才那一番与豺狗争分夺秒的“堵洞战”,虽然短暂,却耗尽了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。

大穿山甲也缓缓从土堆上滑了下来,趴在温泉边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尾巴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,但看起来依然狰狞。它扭过头,伸出长长的舌头,小心地舔了舔伤口,绿眼睛则看向苏婉,又看向她怀里的灵苗,眼神复杂。

苏婉抱着灵苗,能感觉到小家伙在释放了那缕微光后,明 显 更 加 萎 靡 了, 叶 片 的 光 泽 都 暗 淡 了 几 分, 看 得 她 心 疼 不 已。 但 看 到 大 穿 山 甲 伤 口 止 血, 危 机 暂 解, 又 觉 得 值 得。 这 大 家 伙, 刚 才 算 是 和 他 们 并 肩 作 战 了。

“谢、谢谢啊,大家伙。”苏婉轻声说道,也不知它能不能听懂。

大穿山甲“呼噜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目光又转向苏婉放紫色小草的怀里,还下意识地咂了咂嘴。

“得,这还是个记吃不记打的。”王癞子缓过劲来,又开始贫嘴,“伤还没好利索,就惦记上吃的了。婉娘,你那香草还有没?好歹算是战友,给点犒劳?”

苏婉无奈地摇摇头:“真没了,就那几株。”她看向大穿山甲,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最后那点混合了辛辣块根皮的驱怪草碎屑(之前熏匪徒剩下的),扔了过去。“这个,味道有点冲,你尝尝?”

大穿山甲鼻子动了动,似乎对这怪味有点嫌弃,但或许是饿极了,又或许觉得是“战友”给的,犹豫了一下,还是舌头一卷吃了下去。刚嚼了两下,它就“呸呸”地吐了出来,绿眼睛里满是控诉,仿佛在说:“你就给我吃这个?”

“噗——”众人都被它这拟人化的表情逗乐了,劫后余生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不少。连一直板着脸的石三,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豺狗暂时被挡在外面,但危机并未完全解除。谁也不知道那被堵住的缺口能撑多久,豺狗会不会从其他地方挖进来。而且,他们依旧被困在这个山洞里,食物和水源(温泉水不能直接大量饮用)依然是问题。

石三安排阿哑和刘铁匠继续警惕洞口和洞顶的动静,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,处理伤势。大穿山甲的伤口需要处理,苏婉用干净的布条(从破衣服上撕下来的)蘸着晾温的、硫磺味淡些的温泉水,小心地给它清理伤口。灵苗的那一缕微光似乎有某种安抚和促进愈合的效果,伤口没有发炎肿胀的迹象,这让苏婉稍稍安心。

大穿山甲似乎明白苏婉在帮它,虽然疼得“嘶嘶”抽气,但很乖顺地趴着不动,只是绿眼睛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苏婉……的怀里,大概还在惦记那紫色小草。

“这家伙,个头大,心眼倒实诚,一根草就收买了。”老葛头一边用苔藓汁液给陈老郎中擦拭额头降温,一边摇头笑道。陈老郎中的高热似乎退了一些,但依旧昏迷不醒,让人担忧。

“可不是嘛,”王癞子接口,他正在用剩下的块根皮和之前捡的、没烧完的苔藓粪块小心翼翼地给火堆续火,“刚才要不是它,咱们可够呛。这算不算……嗯,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?患难与共?不对,是……临时搭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