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难得的、带着油水和咸味的饱饭,极大地提振了士气。肚子里有食,身上有暖,连带着看这简陋的山洞和洞外冰天雪地的世界,都觉得顺眼了不少。
饭后,苏婉召集大家,借着火光,用木炭在石板上划拉,重新盘点和规划。
“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,但粮食还是大问题。脚板薯和石奶藤根加起来也就二十来斤,省着吃也撑不了多久。得想办法找更多吃的,最好能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,比如能找到鱼的小河,或者有稳定猎物的地方。”
“陷阱还得下,明天我和阿哑去更远点的地方看看,山涧下游没去过,说不定有收获。”赵铁河接口,“阿木,你和苗苗多照看那些移栽的脚板薯,还有那水,能弄好点就弄好点。”
阿木点头。他也在想,既然灵苗能微弱地“改良”水质,那有没有可能,利用这种水,在洞内尝试发点豆芽?虽然豆子早就没了,但……他看向角落里那些从“石奶藤”根上小心收集的、指节大小的块茎嫩芽。或许,可以试试?
“还有咱们这位‘邻居’,”苏婉看向洞顶,神情有些复杂,“目前看没有恶意,甚至还……‘帮’了咱们。但不能掉以轻心。晚上值守还是不能松,尤其注意头顶的动静。如果它再有……‘馈赠’,咱们看看能不能也回点什么,比如……放点咱们烤的肉干在洞口?或者煮的汤留一点?”
“我看行!”竹竿立刻赞同,“礼尚往来嘛!万一它真是个……嗯,讲道理的,说不定以后还能互相照应照应?”
这个提议带着几分荒诞,但在这诡异的境地下,似乎成了最可行的相处之道。和一头(或一位)会扔盐巴的、住在头顶的、神秘生物做邻居,还要尝试“送礼”交流?这经历,说出去怕是没人信。
第二天,众人分头行动。赵铁河和阿哑带着武器和绳索,去探索更远的区域,寻找食物和可能的新水源。苏婉带着石三、竹竿,在附近收集更多的干柴,加固洞口伪装,并在远离山洞但又能看到洞口的地方,设置了一个简易的警示机关——用藤蔓和石块做的绊索,连接着几个悬挂的空罐子,一有较大动静就会发出响声。
阿木则留在洞里,负责照顾灵苗、脚板薯苗,并尝试他的“育种”大业。他将“石奶藤”的嫩芽小心地埋进铺了黑土的石坑里,用灵苗“浸泡”过的水小心浇灌。灵苗似乎很支持他这个举动,主动将一部分根须探入旁边盛水的破碗中,碗里的水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似乎变得更加清冽。阿木甚至尝试着将一点点碾碎的岩盐末溶入水中,灵苗对此没有排斥,反而传递出“有趣”、“试试”的意念。
然而,就在阿木专注于他的“农业实验”,苏婉等人忙碌着加固营地时,负 责 在 高 处 了 望 的 毛 头( 他 眼 尖, 被 安 排 在 洞 口 附 近 一 块 大 石 上 观 察) 忽 然 发 出 一 声 压 低 的、 急 促 的 惊 呼:“ 婉 姨! 阿 木 哥! 你 们 快 来 看! 那 是 什 么?”
苏婉和阿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,跑到毛头身边,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山 洞 侧 下 方, 距 离 他 们 放 置“ 回 礼”( 一 小 条 烤 兔 肉 和 几 块 煮 熟 的 脚 板 薯) 的 那 块 平 整 石 头 不 远 处 的 雪 地 上, 不 知 何 时, 多 了 一 小 堆 东 西! 远 远 看 去, 像 是 一 些 深 褐 色 的、 疙 疙 瘩 瘩 的 块 茎, 还 有 几 个 圆 滚 滚 的、 灰 扑 扑 的 东 西。
而 他 们 放 置 的 那 点 微 薄 的“ 回 礼”, 已 经 不 见 了 踪 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