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阿木和石三守夜。下半夜，风小了些，但格外寒冷。阿木裹紧破旧的棉袄，抱着灵苗，倚在离洞口不远的内壁，昏昏欲睡。忽然，灵苗的叶片轻轻一颤，传递来一丝清晰的、带着警示意味的波动。

几乎同时，石三猛地睁大眼睛，侧耳倾听，然后对阿木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，指了指洞外。

小主，

阿木瞬间清醒，屏住呼吸。在一片寂静中，他隐约听到了一 种 声 音—— 不 是 风 声， 不 是 雪 声， 而 是 一 种 深 一 脚 浅 一 脚 踩 在 积 雪 上 的“ 嘎 吱” 声， 间 或 还 有 金 属 或 木 头 轻 微 碰 撞 的 声 响。 声 音 不 大， 但 在 寂 静 的 夜 里， 由 远 及 近， 清 晰 可 闻**。

有人！而且不止一个！正在朝山洞方向走来！

阿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。他轻轻推醒了旁边和衣而卧的苏婉、赵铁河等人。所有人迅速醒来，在黑暗中交换着惊惧的眼神，无声地抓起身边的木棍、柴刀、石块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似乎停在了山洞外不远处。接着，一个粗嘎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子声音响起，压得很低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，还是隐约传了进来：

“妈 的， 这 鬼 天 气， 冻 死 老 子 了…… 头 儿 也 真 是， 大 半 夜 的 让 咱 们 来 这 鸟 不 拉 屎 的 山 沟 沟 里 转 悠， 能 找 到 个 屁！”

洞内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真的是“饿狼团”的人！而且听这话，他们似乎是在执行搜索任务！

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：“少废话，仔细找！头儿说了，最近这附近有生人痕迹，还有奇怪的鸟兽聚集，肯定有古怪。找仔细点，山洞、石缝、树洞，一个都别放过！找到了，说不定有赏！”

“赏？哼，我看是又让咱们来当苦力探路吧……”第一个声音嘟囔着，但还是传来了踢踢踏踏、在雪地和乱石中翻找的声音。

脚步声和翻找声在洞口附近徘徊。有那么一瞬间，阿木甚至觉得对方就在洞口那块伪装过的岩石前停下了。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生怕狂跳的心脏会发出声音。身边的竹竿牙齿都在打颤，被苏婉用力按住。

灵苗的感应变得极其清晰，传递来洞外两个人的模糊“轮廓”——带着凶悍、疲惫和一丝漫不经心的情绪。它甚至能隐约“闻”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汗味、马匹的腥臊味，以及……淡淡的血腥气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，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洞外，那两个马匪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被精心伪装过的洞口，他们骂骂咧咧地踢开几块石头，用刀鞘拨开一丛枯草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兔子洞都没有！走吧，去那边看看！”粗嘎声音说道。

“等等……”沙哑声音忽然道，他似乎蹲了下来，“你看这雪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洞内众人浑身一僵。

“有啥不对劲？不都是雪吗？”

“这片的雪，好像比旁边的……实一点？像是被人踩过，又盖上了新雪。”沙哑声音带着怀疑。

阿木心里一沉。是了，他们虽然小心，但前几天为了取水、设置陷阱，总会在洞口附近留下脚印，即使事后清扫掩盖，新雪覆盖下，痕迹也不可能完全消除。这沙哑声音的马匪，是个老手！

“你眼花了吧？这风吹的，雪哪有一样平的？快走吧，冻死了！”粗嘎声音催促道。

沙哑声音似乎又查看了一下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，但 不 是 离 开， 而 是 朝 着 更 靠 近 洞 口 的 方 向 走 来！ 他 似 乎 想 要 更 仔 细 地 检 查 一 下 这 片 岩 壁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