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灵泉的“奇迹”与地缝求生

阿木也看向翠玉小树,通过掌心叶印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树那蓬勃的生机和与土地、与灵泉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系。他想了想,不确定地说:“我感觉……苗的劲儿,比以前那种‘金苗’的时候,更……更‘扎实’,更‘稳’。应该还能让东西长,但可能……不太一样了。我试试?”

他让竹竿拿来最后那点混着草籽的粗粮粉,选出几颗相对饱满的草籽。又让毛头从山洞角落,之前“种植区”残留的、几乎干死的苔藓上,小心地刮下一点点还带绿的苔藓碎屑。

阿木将一颗草籽和一点苔藓碎屑,放在掌心,然后,将右手轻轻覆在翠玉小树的一片叶片上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,尝试着调动体内那团温润气感,通过掌心的叶印,与翠玉小树沟通,传递出“生长”、“发芽”的意念,同时引导小树散发出的翠绿光晕和生机,笼罩向掌心的草籽和苔藓。

起初,毫无动静。阿木额头见汗,觉得这比刚才给人驱邪还费劲。

就在他快要放弃时,翠玉小树的叶片轻轻一颤,一股精纯而柔和的翠绿能量,顺着阿木的手臂,流向他掌心。同时,阿木胸口那团气感也分出一丝,融入其中。

小主,

掌心的草籽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裂开,一根乳白色、晶莹剔透的嫩芽,颤巍巍地钻了出来,迅速伸展出两片嫩绿得喜人的子叶!旁边的苔藓碎屑,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迅速变绿、舒展,边缘甚至长出了新的、毛茸茸的嫩尖!

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!一颗干瘪的草籽,变成了一株生机勃勃的幼苗!一点枯死的苔藓屑,恢复成了一小簇鲜活的绿苔!

“成了!真的成了!还更快了!”竹竿激动地手舞足蹈。

苏婉和王老伯也面露喜色。这能力太重要了!这意味着,只要有一点种子,哪怕是最普通的草籽,他们就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可食用的嫩苗!虽然量少,但至少能吊命,还能补充珍贵的维生素!

“而且,这次苗长的样子,好像……特别干净,特别精神?”王老伯仔细端详着那株草苗,又看看翠玉小树,若有所思,“阿木,你有没有觉得,你和苗现在这劲儿,和之前那带着点血丝的金光,完全不一样了?”

阿木点头,收回手,感受着消耗不小但很快被体内气感缓缓补充的精力:“嗯,很不一样。之前那劲儿,有点……躁,有点不受控制。现在这个,很稳,很舒服,就是……好像没那么‘冲’,催生东西可以,但要像之前那样炸开,估计不行了。” 他想起了“金坷垃炸弹”的威力。

“稳点好!稳点才能长久!”苏婉长舒一口气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,“咱们现在有灵泉,有你和苗能催生食物,有‘翠花’帮忙,只要地底那东西不再来,裂谷那边暂时消停,咱们就能缓过这口气,重新把日子过起来!”

接下来的几天,高地众人开始了艰难的灾后重建和求生。

地缝被彻底封死,阿木和翠玉小树的光晕持续净化周围,确保没有污血残留和邪气渗透。山洞内部进行了加固和清理。

食物是最大的问题。阿木和翠玉小树成为了“生产主力”。他们每天会花上几个时辰,集中精神,催生那些收集来的、最有可能食用的野草、野菜种子,以及之前“种植区”残留的一些可食用植物的根茎。每次催生的量有限,对阿木和幼苗消耗也大,不能无限制使用。但就是这点有限的、新鲜的绿色食物,配合着灵泉水和偶尔从岩缝里找到的几只瘦小昆虫、几条盲眼小鱼(用灵泉水反复冲洗、阿木用能力净化后才敢吃),让众人勉强维持着生命,体力在缓慢恢复。

翠玉小树在阿木的配合和灵泉水的浇灌下,长得越发茁壮,已经有近一尺高,叶片翠绿欲滴,七彩小花常开不谢,散发的光晕能稳定覆盖大半个山洞,净化空气,驱散潮湿和霉味,甚至让洞内的“蘑菇夜灯”都长得更好了些。它似乎与脚下的土地、与灵泉建立了某种深层的联系,阿木能模糊感觉到,它的根须正在向四周岩层缓慢延伸,似乎在默默改善着小范围内的“土壤”环境。

阿木自己的变化也很大。胸口的温润气感日益稳固,掌心的叶印胎记成了他调动这种特殊能力的“开关”。他发现,除了催生植物和驱散轻微邪秽,这种力量还能让他精力更充沛,五感更敏锐,尤其是对“生机”和“污秽”的感知。他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植物可食、哪些有毒;能察觉水源是否干净;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远处裂谷方向那股令人不安的、时强时弱的邪恶波动,以及地底深处那恐怖存在虽然沉寂、但并未远离的庞大阴影。

这能力在荒年求生中,简直是无价之宝。靠着阿木的感知,他们找到了几处被碎石掩埋的、之前没发现的薯类根茎;避开了一处被污染的水洼;甚至提前预警了一次小规模的、从裂谷方向飘来的稀薄血雾,及时躲回山洞封堵,避免了伤亡。

日子在提心吊胆和精打细算中,一天天过去。高地众人像石缝里最顽强的草,在双重恐怖的夹缝中,小心翼翼地汲取着每一分养分,努力活着。

这天下午,阿木正和竹竿、毛头在山洞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,收集一种口感还算不错的苦菜种子。阿木忽然停下动作,皱了皱眉,看向裂谷方向。

“怎么了,阿木哥?”毛头问。

“那边……好像有点不对。”阿木凝神感知,“那团‘脏’的、乱哄哄的‘劲儿’……就是‘血源之母’那边,好像……在变弱?不对,不是变弱,是变得……更‘集中’了?而且,好像在……往地底下 ‘沉’?”

“往地底下沉?”竹竿一惊,“它要钻地?和下面那大虫子汇合?”

这个猜测让三人心头一紧。如果裂谷的“血源之母”和地底的恐怖存在是一伙的,或者达成了某种“合作”,那对他们的威胁将是毁灭性的。

阿木摇摇头:“感觉不像汇合……倒像是……在躲?或者,在准备什么?”

他话音未落,脚下的大地,毫无征兆地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令人极度不安的 震动!不是之前那种爆炸或怪物撞击带来的剧烈摇晃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 缓慢呼吸、脉搏 的震颤!

小主,

这震颤,与之前地底那恐怖存在带来的阴冷邪意不同,更加原始、厚重、充满了某种 难以言喻的饥渴与……新生的渴望?

几乎同时,阿木胸口的温润气感猛地一跳,掌心的叶印传来清晰的灼热感!而山洞内,那株一直安静的翠玉小树,也无风自动,叶片哗啦作响,七彩小花光芒急促闪烁,根须部位的土壤,甚至微微隆起!

“阿木!苗!快回来!”山洞里传来苏婉焦急的呼喊,她也感觉到了异常。

阿木三人连忙往回跑。刚冲进山洞,就见所有人都聚集在翠玉小树周围,紧张地看着它和地面。

那低沉的、源自地底极深处的脉动式震颤,越来越清晰,仿佛有一颗无比巨大的心脏,正在大地深处,缓缓苏醒,开始搏动。每一次“搏动”,都带来一次轻微的震颤,同时,山洞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滞重、压抑。

“翠花”的藤蔓不安地摆动着,传递来凝重无比的意念:“地底下……很深很深……有东西……真的要‘醒’了……不是之前那脏虫子……是更……更‘大’的……和这大地连着的……”

苏婉脸色发白,看向阿木:“能感觉到是什么吗?离我们多远?”

阿木闭目凝神,将感知放到最大。胸口气感沸腾,掌心叶印滚烫。他“看”到的不再是具体的形象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黑暗沉重的“存在”,正在地壳深处缓缓舒展“身躯”。那存在似乎沉睡了无尽岁月,此刻被近期频繁的地动、能量冲击(包括阿木他们的爆炸、玉片碎裂、灵泉异动、地底怪物的活跃、甚至裂谷“血源之母”的变化)所“惊扰”,从最深沉的睡眠中,即将转入一种 半梦半醒的、无意识的饥渴状态。

它没有明确的敌意,因为它本身可能就没有“意识”,只有吞噬、同化一切能量、壮大自身的本能。而此刻的高地,因为灵泉、因为翠玉小树和阿木这个特殊的存在,就像黑暗深海中一盏格外明亮的灯笼,对那即将醒来的、饥渴的庞然巨物,散发着无法抗拒的“食物”气息。

距离?无法估量。可能在几十里,几百里的地底深处。但那种透过厚重岩层传来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脉动,却明确地告诉他们——它正在“看”过来,或者更准确地说,它的“食欲”,正在本能地 转向这个方向。

“不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……”阿木睁开眼睛,声音干涩,带着深深的恐惧,“是它……太大了,要醒了……饿醒了……咱们这儿,有点‘亮’,有点‘香’……它可能……只是翻个身,打个哈欠,伸个懒腰……顺便……‘舔’一口……”

这个比喻,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被一个沉睡的、以山脉大地为躯体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,在无意识的翻身中“顺便舔一口”?

那会是何等灭顶之灾?!

“能……能躲吗?挖更深的地洞?或者……搬家?”石三声音发颤。

“躲到哪去?”赵铁河苦笑,“这玩意听着能把整片山都吞了。搬家?外面是裂谷血影,是荒年,没吃没喝,死得更快。”
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淹没了刚刚有了一丝生机的高地。

难道他们所有的挣扎,最终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可口的“点心”,吸引来了更加不可抗拒的灾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