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以为剂量太小、毫无作用时,“翠花”的意念传来:“有变化了!很微弱……‘金苗’的根,好像动了一下?它延伸出来的那些暗金菌丝,朝着岔洞这边……长得快了一点点?它在‘闻’?”
果然,片刻后,只见从“金苗”陶罐方向,那些原本只局限在罐内的、极其细微的暗金菌丝,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缓缓穿透陶罐底部的微小孔隙,贴着地面,向着岔洞方向蔓延!虽然慢得像蜗牛爬,但目标明确,就是那碟血晶粉末!
更神奇的是,随着暗金菌丝的靠近,陶碟里那针尖大小的血晶粉末,竟然自行开始散发出极其淡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微光,并且微微震颤起来,仿佛里面的“脏劲儿”被激活、吸引。
暗金菌丝终于接触到了粉末。一瞬间,菌丝顶端亮起了一点稍亮的暗金色光芒,如同细小的吸管,开始“吮吸”那些发光的粉末。粉末的暗红微光以更快的速度黯淡下去,而“吮吸”的菌丝,则变得更加晶莹剔透,暗金色泽也明显加深、变亮了一分!这股“亮”意,顺着菌丝,迅速回流,传递回“金苗”本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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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苗”轻轻一颤,顶端那两片嫩叶边缘的枯黄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!整株小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,挺直了几分,暗淡的色泽也重新变得内敛而润泽。甚至,在两片嫩叶的叶腋处,似乎有极其微小的、新的凸起在酝酿!
“成功了!它‘吃’了!还‘消化’了!”毛头在主洞那边通过“翠花”的“转播”“看”到这一幕,忍不住低呼。
“还真能拿毒药当补品吃啊……”竹竿咂舌。
苏婉也松了口气。看来“翠花”的感应没错,“金苗”确实拥有将血晶中“污秽能量”转化、提纯、化为己用的特殊能力。这能力匪夷所思,但在这荒诞的荒年,似乎又合情合理。
“剂量控制是关键。”王老伯总结道,“看样子,每次只能给这么一丁点,还得看‘金苗’的状态。这东西,咱们得当最危险的‘金坷垃’来用。”
“金坷垃?”众人一愣。
“就是……特别金贵的肥料!”王老伯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新造的词。
首次“投喂”有惊无险,效果显着。“金苗”恢复了精神,甚至有了生长迹象。这给了高地众人新的希望,也带来了新的挑战——如何安全、可持续地获取这种特殊的“肥料”?
那血晶虽然被阿木和“金苗”克制,但内部毕竟封着邪门的意识,不能轻易动。众人将目光投向了散落各处的其他小红晶,以及那些“黑炭”碎块。既然“金苗”需要的是血晶中某种被其自身“净化”过的特殊能量,那么这些小红晶,甚至“黑炭”中残留的、正在被小红晶缓慢吸收的“脏劲儿”,是否也能经过处理后,被“金苗”利用?
新的实验展开了。他们取来一颗最小的、米粒大的红晶,用同样的方法刮取微量粉末,由阿木操作(他似乎对此有种天生的谨慎和熟练),让“金苗”的菌丝吸收。效果同样存在,但似乎不如从那块大血晶上刮下来的粉末“补”,但胜在安全——这些小红晶内部几乎没有成型的“意识”,只是残留着混乱的“念”。
接着,他们尝试将一些完全冷却、敲开检查过没有红晶的“黑炭”碎块,研磨成极细的粉末,同样取微量测试。“金苗”的菌丝依然会“吮吸”,但“转化”效率明显低了很多,对“金苗”的滋养效果也弱,就像吃粗粮和吃精粮的区别。
“看来,还是得靠那些红晶,尤其是那块大的。”“翠花”总结道,“黑炭渣里的劲儿太散太杂,‘金苗’吃着费劲。小红晶好点,但量少。那块大的……是‘主粮’,但也是‘毒粮’,必须严格控制。”
于是,一套围绕“金苗”和血晶的、“刀尖上跳舞”的资源管理方案初步形成:以那块大血晶为主要“战略储备”,定期(暂定五天)由阿木操作,刮取“针尖量”粉末进行“精饲”;平时则收集散落的小红晶,磨粉后作为“日常补充”;“黑炭”粉末作为最低级的“备用饲料”。所有操作严格隔离,由阿木、苏婉和“翠花”共同监督,操作后立刻用灵泉水清理现场。
日子在这种紧张、精细又带点荒诞的“科研”氛围中过去。“金苗”在定期“进补”下,长势喜人,几天工夫就蹿高了一寸,茎秆更粗,叶片也舒展开来,颜色是那种深邃而润泽的暗金,在黑暗中自带微光,成了山洞里一道奇特的风景。那几只“泛金银豆丁”似乎也受益,背甲上的金色更明显,行动依旧缓慢,但透着一股莫名的“雍容”。
阿木的状态却变得有些微妙。每次操作接触血晶粉末,他胸口的暗金感应就会活跃,与“金苗”的联系似乎也在加深。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,反而对血晶和“金苗”有种越来越清晰的、难以言喻的“掌控感”和“亲近感”。但同时,他偶尔会陷入短暂的失神,眼神空洞,仿佛在倾听远处无人能闻的声音。
“翠花”能感觉到,阿木的精神世界,正在与血晶中封存的那些混乱痛苦的“念”,以及“金苗”转化后的纯净“生机”,发生着某种缓慢而深刻的交织。是福是祸,难以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