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飞逝,一转眼腊月二十九了,浩夜一大早起来亲手下厨做了一桌子菜,都是很能代表老燕城特色的菜。涮羊肉,砂锅白肉,卤煮火烧,炒肝,红焖鱼,没忘记从外面买了一只特色烤鸭,还拌了几个特色凉菜。
香味扑鼻的饭菜一上桌,江峰忍不住鼻翼轻轻的动了动,眼睛却有些模糊了。
这些小动作都落在了浩夜,廖一凡和欧阳逸轩的眼里,浩夜:“江叔叔,要不然今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。”
江峰还没来得及回答,廖一凡再说:“江叔叔,我陪您在这过年吧!我回家过年,往往是很糟心的事,我老妈太热情我都怕家门口不知道有几个女孩在那等着我呢?打个电话跟他们说,我在沈城太忙,年三十回不去了,他们不会起疑的,还能逃过这升天的一劫。”
廖一凡说完这句话很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江峰听了廖一凡这充分的逃离理由,刚刚一闪而过的低落的情绪荡然无存,笑着说:“还是回去吧,匆匆忙忙的岁月里与父母相聚的日子并不多。那是他对你的关心,他们也是世界上最关爱你的人。”
廖一凡:“江叔叔,这些我都懂,可我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。看过小夜的经历,我对女人早就有了恐惧症,我喜欢一个人的自由自在,我怕身后有了一个不和谐的人与家,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江峰也苦笑着说:“我们这样做,真的说不上是好是坏,从父母的角度来看,我们是他们的孩子,甚至是有点私人财产的味道。传宗接代好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义务与责任,我的父母就是抱着这种遗憾离开的。”
廖一凡和浩夜都陷入在一种沉思中。
浩夜接过话茬说:“凡子,没事的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是策略。这几年过年,我们不都经历过了嘛?还有什么可怕的,三十团圆,初一开溜,妈妈们是找不到我们的,你说是不是?”
廖一凡苦笑着说:“去年若不是你给我扛雷了,那两个妖艳女人快吓死我了。我妈这从婚介所捞出来的女人,太可怕了,现在都是心理阴影。”
欧阳逸轩听了几个人的对话,接了一句说:“一凡哥,见与不见,决策权不是在你手里吗?”
廖一凡苦兮兮的说道:“小逸,你还小,你不懂。天下父母的想法是不一样的,你的父母是理解型,我的父母在这件事情上是胡搅蛮缠型。”
欧阳逸轩听了廖一凡的话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一个小孩子的叹息,在大人们的眼里,都觉得这是在同情浩夜与廖一凡的逢年经历,大家都一笑而过了,没有谁注意到,欧阳一轩这一刻,眼睛里装满了无可奈何。
浩夜:“我家里也有两个人,怕等着我,不管这些了我们好好吃顿团圆饭,江叔,尝尝我的手艺,怎么样?”
江峰刚刚那有点低落的情绪,在这三个人你来我往的言语中,冲的烟消云散了。
江峰:“我尝尝,这样在家过年的样子都在记忆中了,谢谢你们几个给了我一个家。这里很温暖,也很有温度。”
三个人听了都笑了,廖一凡:“江叔叔,今后的日子里,小夜与小逸不忙了,他们会过来陪你。他们忙了,你就跟我上下班,有我陪着你好不好?”
江峰听了笑着说:“好!当然好了。我本以为我会孤独终老,我得知道,在这年老的路上,还有你们相伴,我该是多么幸福的人。”
浩夜:“人生的一场修行旅,缘分是天注定的,相遇是机缘,相守是幸福。”
江峰听了点点头,从火锅里捞出一块羊肉,放到嘴里细细的品尝道:“真香。”
四个人吃过饭后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
浩夜,欧阳逸轩,廖一凡都回了自己的家。无忧酒店的十三层变得空空荡荡,江峰一人守着这上亿元的红木家装,显得异常孤独。
他一个人在这种孤独中,又有些小兴奋,他又一遍又一遍的走过每一个房间,把这个房间的每一处都要雕刻进脑海里一样。
李淑华与陈开平在时,他没有进过这儿的房间,三个人经常聚会,也都是礼貌性的,在外边饭店里吃饭。离各自的家庭环境都有一段距离。李淑华和陈开平,陈邀请他来过,但是他都婉拒了。
陈开平的后事都是他陪李淑华一起办理的,但是那时他只知道李淑华与陈开平在美国是有结婚证的合法夫妻。
他当年曾说要等他们回家,但这个家一等就是一生。因为他们回来后,也没有回到她的家,他们成了生意上的伙伴,一生的好友,却不知道李淑华也是等了他一辈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