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秋回神，淡淡道：“在想今年的弟子水平。”

“哦？那你看谁能拔得头筹？”赤霄长老挑眉，显然是想替邢烨白争几句。

“池南衡根基扎实，邢烨白剑招凌厉，各有千秋。”叶惊秋不偏不倚，目光却在场中逡巡，“不过，修行之路，稳字为先。”

这话像是在点评，又像是在提点。池南衡似有感应，抬头朝评委席望来，与叶惊秋的视线撞在一起，随即拱手行礼，笑容温和：“多谢师伯指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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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惊秋颔首示意，没再多言。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年轻的脸，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灰布身影上，那弟子正低头擦拭长剑，左手手腕搭在膝头，隐约能看见块月牙形的疤。

就是他。

叶惊秋端起茶杯，挡住嘴角的弧度。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，那里还残留着清心散的微凉，她今早特意让梨初准备的，本是以防万一，现在看来，或许真能派上用场。

“咚——”第二通鼓声响起，宗主站起身，朗声道：“宗门小比，正式开始！”

场中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比试台上。叶惊秋往后靠在椅背上，看似闲适，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。她知道，这场看似寻常的小比，从这一刻起，就成了她与“剧情”较劲的战场。

莫子祁在候场区朝她望来，眼里带着紧张和期待。叶惊秋微微点头，给他一个无声的鼓励。少年像是得了定心丸，挺直了腰板，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
梨初在身后低声道：“师尊，莫师兄一定会赢的。”

叶惊秋没说话，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灰布弟子。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抬头望过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
叶惊秋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味微苦，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这场“剧情杀”，她必须拦住。

练武场的风忽然大了些，吹动了她银白的袍角。叶惊秋迎着风，目光沉静如水。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