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在过去一年里,已经太频繁地出现在城代府的案卷之中。
他不是大名,却比不少大名更让人头疼;
他不是浪人,却能调动一整片浪人街;
他不是倭人,却偏偏站在长崎最核心的位置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一名年长奉行缓缓开口,“这第一滴血,已经和那位‘明国商人’脱不开干系了。”
松浦重政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只是合上折扇,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‘脱不脱得开’。”
“而是——我们要不要让它脱开。”
这一句话,让议事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三
这是选择。
如果将此事定为浪人私斗,城代府便可迅速封口,抓几名替罪羊,给各方一个交代;
但若定为有组织冲突,那就意味着——长崎的平衡已经被打破,接下来任何一次流血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“城代大人。”
另一名奉行迟疑着说道,“港口近日人心浮动,若压得太狠,恐怕……反而生变。”
松浦重政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若是不压呢?”
没人敢接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清楚,一旦不压,城代府就必须选边站。
而选边——
就意味着得罪另一边。
四
与此同时,城代府之外。
林晟站在自家商馆的后廊下,望着尚未散去的夜色,神情平静。
“第一滴血已经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