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喧嚣,没有鼓声。
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。
但这正是黎明前最紧绷的安静。
“你不怕他们合围?”有港中商人暗中问我。
我答:“怕。但更怕从未准备过。”
“你就这么信任这些部族?”
我淡然一笑:“我信任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可靠,而是因为我们曾握手立约,曾共食一盐。”
这份信,不是盲目,而是来自于在风雨中共同撑起的市集,来自孩子纸鸢上跃动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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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日傍晚,港口天空压得低沉如墨。
风起时,有信使急报送至互市厅:
“葡舰已现身于湾外三十里。”
郑和望向我:“这一战,来了。”
我点头:“是时候了。”
我们没有动用号角,也没有急令调兵。
我只是吩咐一句:
“全港静备,市集不停。”
因为这一次,我们不只是要守住望加锡。
我们要让葡人看到,南洋不是任人宰割的殖地,而是有意志、有信仰、有选择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