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盐路与刀锋

五日后,望加锡西门开了,一位衣着朴素但神情端庄的青年走入互市厅。

他自报家门:“我是鲁巴,原王族第七子。我不来代表父亲,只来代表我自己的部族。”

“你来,是谈贸易,还是谈立场?”我问。

他看着我,说出一句我没想到的话:“你们来,葡人怕的是失地。可我们怕的,是继续没得选。”

他提出:若互市厅能在望加锡设常驻点,保护商人免受军队盘剥,他愿意出资修建港口分仓,并亲自署名加入南洋互市议约。

我与郑和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明白——这,才是我们真正要打的胜仗。

不是赢下战船,而是让一个地方的自己人,愿意站出来说:“你们来,我撑。”

当天,鲁巴代表西港三族商会在互市石碑上按下了手印。他用的是一块海螺壳,在墨池中一蘸,印得深深的。

葡人没有再出兵干涉,也许是因为他们还在观望,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一次,我们没有走进皇宫,却改变了城门外的规则。

而从这天开始,望加锡的盐道上,每一袋盐,不再只是货物,它成了一张票,通往新的选择——

不靠战,不靠宗教,而靠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