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我还让天启号上演练了两轮靠港布防,只为一旦登陆遭拒,能在最短时间内组织防线。
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单纯出使,而是实打实地踏上了这片土地的权力斗争场。
六日后,天启号抵达望加锡外港。
港口外看似平静,但岸边的旗帜却透出异样——三面葡旗悬挂于高塔之上,而港内护卫兵的装束明显换了样,像是新招募不久的杂兵,纪律松散但人数众多。
林统领登岸勘查后回报:“城中氛围紧张,葡人把持东城门,西门由王子亲兵把守,但我们‘安民书’已经传进去了,市井小贩私下多支持我们。”
“就是说,明枪暗箭都有可能。”我点点头,“我们不进城,就在港口设帐。”
郑和看了我一眼,明白我不打算贸然入局,而是要以商市反制兵权。
于是我们就在港口边搭起了帐篷,挂出“互市厅”的木牌,并将南洋几处港口调来的盐、药、瓷器陈列于棚下,公开标价,欢迎任何一方前来看价谈货。
这在当地造成了极大的轰动。
第三天,一位名叫图玛的老商人带着十几车竹盐和腌鱼前来交换药材,还亲自给互市厅送上一面绣着“公道”二字的布帘。
“我做了三十年盐商,从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市价。”他对周围围观的乡民说,“不是送银子给谁就能换盐,是送盐来换自己需要的东西。”
他的举动,像一块落入水潭的石子,激起无数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