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然一笑:“臣不过奉郑公之命建港安民,整饬边防。”
“是么?”赵礼目光不动,“可据马六甲驿报,你曾在香料港擅署互市文书,设火铳营两营,封盟使为‘南岸共治’之言。林副使是否心有所图?”
这番话已隐含诘问。
我压下心火,冷静答道:
“若无港防火铳,南岸早成倭寇葡人之巢;若无盟商协力,登巴萨不过荒岛一片。”
“赵大人,臣问心无愧。”
赵礼淡然点头,却未再言,只道:“本使此行,有旨三事,一为查节度帐目,二为整编港中火铳兵,三为核准节度港对外商约。”
我知,这三项,无一不指向我权力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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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节度厅灯火通明。
我与韩靖对坐夜议,将赵礼可能的布局与对策逐一推演。韩靖提出:
“此人非池中物,怕是朝中言官派来压制郑公之人。”
我点头,却道:“越如此,越不可与之正面冲突。”
正说着,忽闻外间传来急促脚步与一声惨叫!
我猛然起身,拔刀而出,韩靖亦飞步而出厅门。
只见一名侍卫已倒在血泊之中,胸口中箭,黑羽犹自颤抖;厅外走廊中,一道黑影在屋檐上急速掠过,转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