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婉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面前茶几空无一物，地上散落着碎瓷和泼洒的茶水。一名仆妇跪在角落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“废物！”她拍案而起，“两个大活人，连个丫头都杀不了？”

话音未落，廊外脚步声渐近。

她抬头看去，萧锦宁正缓步走过庭院，手中捧着一本医书，神情平静。

听见声响，她停下脚步，侧身看向正厅。

“姐姐今早心情不好？”她问。

赵清婉僵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昨夜贼人闯府，扰得人心不安，我能好到哪里去？”

萧锦宁走进厅内，行礼如仪：“原来如此。我还以为……是姐姐身边出了什么事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她语气柔和，“只是听说昨夜有野猫惊动巡夜婆子，后来又有人看见黑影窜进柴房方向。我那小狐狸最机灵，一直守着院子，倒是没让它靠近主屋一步。”

赵清婉盯着她，手指掐进掌心。

“你说那些刺客……是我养的猫引过去的？”
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萧锦宁摇头，“我只是觉得奇怪，怎么偏偏昨夜就有外人闯进来，还恰好被我的狐狸撞见。若真是刺客，为何不直接动手，反倒被一只畜生引得团团转？”

她顿了顿，唇角微扬。

“姐姐的刺客，倒是别致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脚步轻缓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赵清婉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

“给我查！”她对身旁丫鬟低吼，“去后院、柴房、墙根，每一处都给我翻出来！我要知道那狐狸到底做了什么！”

丫鬟领命而去。

半个时辰后，她在柴房屋后找到一处泥地，上面留有打斗痕迹，还有几缕黑色虫尸粘在杂草上。她拾起一片残布，正是刺客所穿样式，边缘布满细小咬痕。

她带回正厅。

赵清婉接过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
“这是……噬金蚁？”

她认得这种虫。幼时曾在母亲房中见过，说是能蚀骨穿筋，寻常人碰一下就会溃烂流脓。她一直以为只是吓人的说法，没想到竟真有人豢养。

“难怪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难怪他们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
她猛地将布条摔在地上，眼中怒火翻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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