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书房门闭,檐下风铃轻响,铜音清越,不疾不徐。
她停步,距门三步,将素绢包好的毒戒置入一只素锦匣中。匣面未封,内衬白绫,戒面朝上,金印灼灼。
她托匣于掌心,平举至眉高,脊背挺直,肩线平顺,呼吸未乱。
“殿下,陈氏之毒,源出凤仪宫。此戒为证,人证已录。请殿下裁断。”
门内无声。
风铃再响。
一声轻咳传来,随即鎏金骨扇轻叩门框三下。
门开一线。
一只玄色袖角伸出,袖口绣金蟒首,袖缘微卷,露出半截手腕,骨节分明,肤色偏白。
袖角稳稳接过锦匣。
匣离掌,萧锦宁未收手,指尖悬空半息,才缓缓垂落。
她转身,裙裾未扬,步履未滞,沿回廊往东宫主殿方向行去。
廊柱投下斜影,日光渐斜,光斑移至她裙摆边缘,停在绣着银丝药囊的月白布面上。
她脚步未停,身影融进回廊尽头一片明暗交界处。
檐角铜铃忽响,风过无声,铃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