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众人立刻跪地。
萧锦宁也跪下,却仍将金锏护在身前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萧氏锦宁,查案有功,肃清宫禁,擢升为太医署执掌,诸事专断,奏后施行。钦此。”
太监念完,将圣旨递来。
她双手接过,缓缓起身。阳光照在圣旨金边,也映在她脸上。她看着那名老太医,一步步走近。
“这牌子,”她将玉牌塞进对方衣袖,“还是您自己收着吧。”
老人猛地抬头,眼中惊惧一闪而过。
她转身走回主位,将圣旨置于案上,与金锏并列。然后坐下,翻开一本账册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说。
无人应答。
半晌,一名药童战战兢兢上前,呈上今日药材清单。她接过,一页页翻看,笔尖点在某一行。
“川乌少了三两。”
药童慌忙解释:“昨夜入库时……似乎多称了一次,又退了回去。”
她合上账本:“去查记录。若无签字,便是丢失。按新规,主管罚俸三月。”
药童叩首退下。
堂内气氛愈发凝重。那些原本低语的人全都闭了嘴。有人偷偷瞄向那枚金锏,有人盯着老太医的衣袖,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那块玉牌。
萧锦宁不再说话,只静静翻阅文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升高,阳光斜照进屋,扫过药柜、案台、地面。金锏的影子慢慢移动,像一把尺子划过地板。
直到午时钟响,才有人敢起身添茶。
她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册子,抬眼扫视全场。
“今日之事,不必再提。”她说,“但我记住每一个人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。”
众人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