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他会在医疗监护室外站一会儿,透过玻璃,看着营养液中夏悠悠依旧恬静却毫无生气的睡颜。
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,仿佛想传递一丝温度,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垂下。悠悠的父亲,夏弘毅,依旧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
这份沉重的牵挂,如同磐石压在心头。
然后,他便钻进工作间,开始漫无目的地敲打。
没有图纸,没有目标。有时是做一把歪歪扭扭的木勺,有时是修补一张瘸腿的板凳,更多的时候,只是将一块木料反复刨削,直到它变成一堆无用的刨花,或者将一根铁条烧红、锻打、冷却,周而复始,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刑罚。
“铛……铛……铛……”
锤击声单调地回荡在空荡的工坊里,掩盖不了外面世界隐约传来的、经过层层隔音削弱后依旧如同闷雷般的爆炸声,以及偶尔划破天际的、不明飞行器的尖锐呼啸。
星尘会忠实地将过滤后的信息显示在工作间角落的一个小屏幕上。字眼冰冷而简洁:
【远东战区,第37机动步兵师防线溃散,重要交通枢纽失守。】
【北美大陆,洛基山脉防线遭遇新型钻地单位攻击,庇护所损失惨重。】
【欧洲联盟宣布进入最高紧急状态,启动“方舟”避难所计划(容量有限)。】
【全球网络连接稳定性下降至3%,主要通讯依靠低频无线电与地面线路。】
【“清道夫”单位观测到协同进化迹象,对现有动能武器抗性持续提升。】
林默只是偶尔抬眼扫过,目光漠然,然后继续埋首于手中的活计。
他打出了一把菜刀,刃口勉强算得上锋利;
修好了一个坏掉的齿轮箱;甚至凭记忆,复原了一把结构复杂的古典簧轮枪——虽然在这个时代毫无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