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喧嚣,最终归于沉寂。
林默在休息室里不知坐了多久,直到四肢冰冷麻木,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推开门,中央大厅已空无一人,只有凌乱的脚印和几件被匆忙遗落的个人物品,无声地诉说着离去的仓皇。
他独自走过空旷的走廊,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曾经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工坊,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巨兽躯壳,只剩下冰冷的设备和无声运转的基础系统。星尘的维护机器人还在按照既定程序清洁着地面,更添几分诡异。
没有人再来请示,没有紧急会议,没有技术难题需要他决断。
世界天翻地覆,而这座他曾倾注心血的堡垒,却仿佛被时间遗忘,凝固在了解散的那一刻。
林默没有离开。
他遣散了所有人,自己却留了下来。
或许是最后一点可笑的责任感,或许是……无处可去。
他不再踏入主控室,不再关注星尘定时汇总的、越来越令人绝望的外部简报。
他将自己的活动范围,缩小到了工坊最深处的那个小小手工工作间和相邻的医疗监护室。
工作间里堆放着各种普通的木材和金属边角料,还有一套最基础的手动工具。
这里原本是他偶尔放松心神、琢磨一些与“全职匠师”无关的纯粹手艺的地方。
现在,这里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。
每一天,变得漫长而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