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点,几乎不分先后,划过白衣剑手刺来的细剑剑身中段,那里是剑气最盛、却也因剑身高速震颤而最不稳定的“波腹”位置。
第三点,则如同穿花蝴蝶,在鬼手那片幽蓝毒针的缝隙中一掠而过,匕尖轻轻擦过鬼手因发力而微微凸起的右手肘关节内侧。
所有动作,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,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。
“呃!”
铁山只觉右腕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酸麻刺痛,并非骨骼断裂,而是凝聚在手腕处的庞大灵力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散!那轰出的右拳拳印,光芒瞬间黯淡大半,后继无力,庞大的力量反噬回来,让他整条右臂一阵痉挛,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。
“叮!”
白衣剑手则感到手中细剑传来一股诡异的高频震荡之力,并非蛮力撞击,而是巧妙地切入了他剑气运转的频率,引发了可怕的共振!细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剑身上的炽白光芒剧烈闪烁、明灭不定,几乎要脱手飞出!他全力维持的剑势瞬间紊乱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侧方歪斜。
“啊!”
鬼手的感受最为清晰。肘关节内侧那看似轻微的一擦,一股冰冷刺骨、又带着高频震颤的异种灵力如同毒蛇般钻入,瞬间截断了他手臂数条关键的能量输送经脉!刚刚挥出的毒针,大半失去了精准的灵力操控,变得歪歪斜斜,力道大减,其余部分则因手臂的骤然僵直而偏离了预定轨迹。
三人的攻势,就在这精准到令人发指的三“点”之下,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塔,轰然瓦解!
铁山踉跄着稳住身形,右臂无力垂下,脸色煞白。白衣剑手连连后退数步,才勉强握住哀鸣不已的细剑,眼神骇然。鬼手更是闷哼一声,捂住剧痛的右肘,额头上冷汗涔涔,那条手臂短时间内显然是无法再用了。
而林轩的身影,已经如同鬼魅般,从三人攻势瓦解后露出的缝隙中一穿而过,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数米之外,背对着他们,缓缓将高频振动匕首插回腰间的鞘中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从切入到出手到脱身,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。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对方的攻击真正触碰到。
他站定,转身,目光再次落在惊魂未定的三人身上,平静无波。
直到这时,三人才感觉到,被林轩匕首点中的地方,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酸、麻、痛,以及一种灵力运转不畅的滞涩感。他们的贴身防护服,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能量缓冲节点,已被刚才那精准的点击彻底破坏,短时间内难以修复。这意味着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们的防御力、灵力恢复速度、乃至某些依靠防护服辅助的移动能力,都将大打折扣。
这比直接在他们身上开一道口子,更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无力。
差距……太大了!
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够理解、能够应对的战斗方式!那精准到匪夷所思的弱点洞察,那妙到毫巅的时机把握,那举重若轻、以技破力的从容……他们甚至怀疑,林轩从一开始,就只是在用他们来“练习”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技巧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三人的尾椎骨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,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。
“现在,”林轩看着他们,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丝毫击败强敌后的得意或喘息,“可以一个人了吗?”
可以一个人了吗?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,砸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念头。
铁山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艰难地、屈辱地点了点头。那道狰狞的伤疤,此刻在他惨白的脸上,显得无比颓丧。
鬼手低下头,不敢再看林轩的眼睛,身体微微发抖。
白衣剑手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剑尖低垂,指向地面,所有的高傲与杀意,都已荡然无存。
连重伤瘫倒的血斧,也闭上了眼睛,面如死灰。
林轩不再看他们,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几块不起眼的绊脚石。他转身,迈步,向着废墟更深处走去,身影很快便再次被断壁残垣投下的浓重阴影所吞没,消失不见。
直到他的气息彻底远去,再也感知不到,铁山三人才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噗通噗通,先后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,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他们彼此对视,眼中只剩下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那个看似沉默平静的年轻人…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