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华盯着瓷瓶,忽然笑了:“本宫若想走,早走了。高福安!”
奄奄一息的老太监从尸堆里抬起头。
“带还能动的人,去太庙。”萧明华一字一顿,“把列祖列宗的牌位……全搬出来。”
高福安一愣:“公主,您这是……”
“萧景琰不是要坐江山吗?”萧明华擦掉脸上的血,“那就让他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踩着咱们的尸体坐上去。本宫倒要看看,他坐不坐得安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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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开黑袍巫医,提着断刀冲向缺口。
可刚冲出三步,城下突然传来震天的惊呼!
不是叛军,是守军!
只见城南方向,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,打头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飞扬——不是萧景琰的靖王旗,也不是神武卫的白狼旗,是一面纯黑为底、绣着狰狞血鹰的战旗!
“血鹰旗……”一个老兵失声惊呼,“是、是三皇子!三皇子回来了!”
萧永宁?
萧明华冲上垛口,只见那支骑兵约莫两万人,清一色北境铁骑装束,打头的正是三皇子萧永宁!这位本该在草原下落不明的三哥,此刻一身玄甲,手持长枪,一马当先冲进叛军后阵!
长枪过处,人头滚滚。
更诡异的是,萧永宁身后那两万骑兵,竟对萧景琰的叛军展开了无差别屠杀——不管是江南军还是北境叛军,见人就砍,像群疯了的野兽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萧明华愣住。
“清场。”萧永康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,手里拎着把卷了刃的刀,“三哥这人,最恨别人抢他东西。这京城在他眼里早就是囊中之物,萧景琰敢伸手,他就敢剁。”
正说着,萧永宁已经杀穿叛军后阵,直扑中军!
萧景琰显然也没料到这变故,慌忙调兵回防。可前后受敌,阵型瞬间大乱。
而此刻,城南五里外。
李破勒马停在土坡上,看着远处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,眉头紧锁。
石牙策马过来,脸上那道新伤还在渗血:“将军,咱们还打不打?”
“打,但不是现在。”李破盯着那面血鹰旗,“萧永宁突然杀回来,不是帮咱们,是来摘桃子的。等他跟萧景琰拼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出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乌叔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乌桓将军派人传信,说萧景琰在东门的粮草营确实空虚,他已经得手了。”石牙咧嘴笑了,“烧了至少三万石粮食,够萧景琰喝一壶的。”
粮草被烧,后路被抄,前有萧永宁猛攻。
萧景琰这局棋,快死了。
李破正要下令,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快马奔来,马背上是个穿着江南绸缎衣裳的中年人,约莫四十来岁,满脸精明相。冲到近前滚鞍下马,从怀中掏出块玉佩——正是李破当初押给谢长安的那块“平安”佩。
“草民王铣,参见李将军。”中年人躬身,“谢先生让草民传话——津门那三万水师,根本不在海上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江南。”王铣压低声音,“萧景琰三个月前就把水师主力调回江南了,只留三十艘空船在津门外海虚张声势。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从海路夹击京城,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是挖开黄河大堤,水淹中原。”
李破脑中“轰”的一声。
水淹中原?
如今是深冬,黄河冰封,若是炸开冰面,再挖开堤坝,滔天洪水顺流而下,中原十三府、数百万百姓……
“他疯了吗?!”石牙嘶声吼道,“水淹中原,他自己江南的老巢也保不住!”
“所以他没挖。”王铣从怀中掏出张地图,“这是我们从江南暗桩那儿截获的——萧景琰在黄河大堤上埋了火药,但引信机关在江南,由玉玲珑掌控。玉玲珑开出的条件是,要李将军您……独自去江南见她。”
又是玉玲珑。
李破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?毁了江南漕运不够,还要水淹中原?她真要拉着整个天下陪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