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发现!说明地下并非完全是那个实体的绝对领域,还存在其他可能未被完全吞噬或同化的意识或规则结构!
与此同时,林婉和顾临渊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。他们通过社区老人和孙国栋极少往来的亲戚旁敲侧击,最终得知,孙德福去世前,曾将一些“没用的老东西”存放在老宅阁楼的一个旧木箱里,孙国栋似乎一直没怎么动过。
在老宅现任住户(孙国栋的远房表亲,对其事务漠不关心)的允许下,林婉和顾临渊在积满灰尘的阁楼里,找到了那个木箱。里面除了一些旧衣物和工具,果然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、厚厚的**硬壳笔记本**。
笔记本的封面没有字,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工整中带着潦草的记录,时间跨度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,内容远超普通的校工工作日志!
里面详细记录了孙德福参与过的、校园内数次“特殊施工”——包括深夜进行的、用途不明的管道铺设(线路走向诡异)、某个地下室(疑似锅炉房下方)的“加固和密封工程”、以及水塔顶部“特殊设备”的安装和调试过程(他作为辅助人员,负责搬运和部分接线)。他甚至手绘了一些简略的**结构草图**,标注了当时施工中发现的“奇怪现象”,比如“**地下敲击回声异常,似有巨大空腔**”、“**某些线路通电后,附近仪器会莫名失灵,工人感到头晕**”、“**水塔设备调试时,夜间可见塔顶有‘不正常的灰光’,校方严禁外传**”。
最关键的一页,记录了一次“**紧急事故处理**”,时间是镜廊历81年底。笔记写道:“**深夜接李副校长急令,带工具至锅炉房。发现地下通道入口(7#门)附近墙体有裂缝,渗出‘黑色粘稠油状物’,气味甜腥刺鼻。奉命用速干水泥和钢板紧急封堵。裂缝内有微弱‘荧光’和‘类似呜咽声’。李校长脸色极差,严令封口。此后该区域巡查改为双人,且不得久留。**”
黑色粘稠油状物、甜腥气、荧光、呜咽声——这描述与他们遭遇的实体特征高度吻合!原来早在八十年代初,这个裂隙或类似的泄漏就已经出现!校方(至少李副校长)知情,并选择了粗暴的物理封堵!
笔记的最后几页,字迹变得焦虑:“**封堵后,异状未完全消失。偶尔夜间巡查,仍能听到地下微弱响动,感觉‘被注视’。向李副校长反映,被斥为‘胡思乱想’,要求严守秘密。心神不宁,总觉大祸将至。**”
孙德福的恐惧预感,在几十年后,由他的儿子以最惨烈的方式应验了。
这些笔记,不仅证实了地下实体存在的历史,揭示了校方当年的掩盖行为,更重要的是,那张手绘的**结构草图**,为他们提供了地下空洞部分区域的**原始布局信息**!这对于制定任何深入计划都至关重要!
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和沈岩的新发现,第七特勤组再次聚首。
信息在分析室里碰撞、整合。
“地下存在有序信号源,可能是陆明或其他残留意识。”沈岩汇报。
“拿到了原始结构图,了解了实体泄露历史。”林婉展示孙德福的笔记。
“初步建立了地下模型,推演出几个可能的能量节点和安全(相对)路径。”凯勒布调出三维投影。
希望,如同在厚重乌云缝隙中透出的一线微光,虽然微弱,却切实存在。
“向总局汇报,申请最高风险级别的探索许可,以及……可能需要的‘特殊规则应对装备’。”林婉看着她的队员们,目光坚定,“我们要制定一个计划,在实体完全壮大、‘门’彻底稳定之前,深入地下,找到那个有序信号源,获取陆明或其他的信息,并尝试利用地下可能存在的秩序结构,彻底解决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噩梦。”
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分析室里回荡:
“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窗外,模拟的夜色深沉。而真实的城市夜空下,市三中旧校区方向,水塔顶端的灰白光晕,正以肉眼可见的亮度,缓缓增强。
仿佛在回应着,地脉深处,那越来越饥渴的……
**低鸣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