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头鹰的啼叫还在林间回荡,那串与银色戒指内侧如出一辙的车牌,在车灯的光晕里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陆景年握着研究日志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曼陀罗指环的暗紫色光芒在掌心隐隐跳动。他将顾清媛往古树后又拉了拉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:“叔公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观澜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缓步走近,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。晚风卷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,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枚青铜令牌,令牌上刻着的陆家图腾,与地下室石壁上的符文别无二致。他蹲下身,将医药箱放在地上,打开箱盖,里面整齐地码着银针、药膏,还有几瓶贴着标签的药剂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陆观澜的声音温和依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他抬眼看向陆景年后背狰狞的伤口,墨绿色的毒液已经蔓延到肩胛,“这是影阁特制的蚀骨毒,拖延下去,你的经脉会被毒素侵蚀殆尽。”
顾清媛握着软剑的手没有松开,她的目光在陆观澜和那辆黑色轿车之间来回扫视,眉头紧蹙:“陆老先生,您的车牌……”
陆观澜像是早料到她会问这个,他淡淡一笑,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与宽檐帽男人同款的银色戒指,放在掌心。戒指内侧的数字清晰可见,与车牌数字分毫不差。“这是影阁长老的信物,也是我在影阁的身份凭证。”
“您是影阁的人?”陆景年猛地站起身,掌心的紫光陡然暴涨,周身的气流都变得躁动起来,“我父亲的死,是不是和您有关?”
“景年,冷静。”陆观澜抬眼看向他,目光深邃如海,“我若是想害你们,就不会带着解药来这里了。”他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,拔掉瓶塞,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,“这是唯一能解蚀骨毒的药,你信我一次。”
顾清媛轻轻碰了碰陆景年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她看着陆观澜眼底的疲惫与沧桑,还有那枚青铜令牌上熟悉的图腾,心中的疑虑稍稍消减了几分。“陆老先生,您既然在影阁,为何要帮我们?”
陆观澜没有回答,他只是将药剂递给顾清媛,又取出一盒药膏:“先上药,毒解了,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一切。”
陆景年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转过身,任由顾清媛将淡蓝色的药剂涂抹在伤口上。药剂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原本灼烧般的疼痛渐渐消散,肩胛处的墨绿色也开始慢慢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