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的响动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金属利爪在刮擦着管壁，刺耳的声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，搅得人心头发紧。

陆景年当即将丝绸包裹的古画和血晶石碎片塞进怀里，又抓起那本研究日志攥在掌心，转头看向顾清媛时，目光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这地下室是父亲的秘密据点，定然还有别的出口。你跟着我，别落下。”

顾清媛点了点头，反手握住腰间的软剑，剑鞘上的铜环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抬眼扫过四周，目光落在那些落满灰尘的实验器材上——锈蚀的试管、蒙尘的显微镜、还有几台看不出型号的仪器，上面刻着的符号与曼陀罗指环上的纹路隐隐呼应。

“景年，你看这个。”她忽然指向墙角的一台仪器，那仪器的显示屏早已碎裂，但机身侧面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，晶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光，与他们怀中的血晶石碎片气息同源。

陆景年快步走过去，指尖刚触碰到那块黑色晶石，通风口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一截锈蚀的铁栅被硬生生掰断，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探了进来，紧接着，是那双阴鸷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
“别躲了。”宽檐帽男人的声音隔着铁栅传来，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，“这地下室是死路一条，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又有几道黑影顺着通风管道滑了下来，落地时悄无声息，正是那些改造人。他们的动作比巷子里时更加敏捷，金属义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步步紧逼。

陆景年将顾清媛护在身后，曼陀罗指环的暗紫色光芒在掌心涌动。他知道不能硬拼，这些改造人刀枪不入，寻常攻击根本伤不了他们，唯有指环的空间之力，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。

“清媛，盯着那块晶石。”陆景年低喝一声，掌心的紫光陡然暴涨，一道扭曲的光影屏障在身前展开。冲在最前的改造人一头撞了上去，身体瞬间被光影切割得扭曲变形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重重摔落在地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
宽檐帽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抬手亮出那枚银色戒指，蓝光一闪，剩下的改造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，齐齐从腰间抽出泛着寒光的短刃，刀刃上淬着墨绿色的毒液，显然是冲着取命来的。

“陆景年，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拦住我？”宽檐帽男人一步步走近，银色戒指的蓝光与曼陀罗指环的紫光相互对冲，空气中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，“你父亲就是太固执，不肯与我们合作，才落得那般下场。你若识相，交出指环和血晶石碎片，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。”

“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？”陆景年咬牙问道，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，鲜血顺着衣摆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片暗红。他能感觉到，指环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，光影屏障的光芒越来越黯淡。

宽檐帽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仰头大笑起来：“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——曼陀罗指环不仅能穿梭时空，还能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顾清媛突然抬手，将软剑狠狠刺入了墙角那台仪器的黑色晶石中。
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