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哪有那个福气?”陈奕映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,打断了他。
然后苦笑:“晚辈推演了千万种可能都不敢把她拉到我的身边,这一点我不如姓苏的。”
林童生点头:“那孩子心眼子少,和我娇儿正好相配,这也是你会输的原因。”
陈奕映:“先生,恕我直言,朝廷虽元气大伤,可当今却是个难得的天子,您若想做些别的只怕难成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直说我大逆不道?”
“晚辈不敢,当年的惨案晚辈不敢置喙。”
“哈哈哈”林童生忽然大笑起来,眼角的泪珠却肆意滑落。
当年的事还有几人记得?不要说他们这一代,便是他虽身在其中也难窥全貌。
他只知道当年他的父亲,堂堂太子爷被按了谋反的罪名,入狱不久就被赐了毒酒。
他的母亲上吊自杀,外家林府满门抄斩,逼得十万将士揭竿而起……又一朝覆灭……那一年他八岁,还是林家舅母的娘家买了个哑巴把他从狱中换了出来,据说那孩子也中毒而亡。
事发后几年,和父亲争得厉害的楚王、怀王接连下狱。
皇祖父扶植了他的宠妃生下的皇子为太子也就是先帝,这位当太子的时候才十二,谁不知道他做不好皇帝?
大家都知道,可那又如何?自他登基十几年来除了打击权贵他还做什么了?老百姓都已经衣不蔽体了!若不是皇祖父留下的家底,大汉还能在吗?
“陈奕映……你道自己所遇非人,和我比起来又如何?”
陈奕映没想到他这么问,叹口气道:“您接受的是王道教育,晚辈只是小民,从小就被教歪了。
先太子的贤名朝廷内外早有流传,相信还有很多人记得他。自他走后朝廷纲常扫地,您虽然流落在外虽然不幸,可也保存了下来,这何尝不是幸事?
至于如今这位虽有雄心,可积弊已久,凭他一人之力很难挽大厦将倾。您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会造反?”林童生摇头,“国家大义的话我不会说。我只知道林家待我恩重如山,我还能恩将仇报么?
再说李家覆灭,护国军旧部死伤大半,当年的年轻人如今年纪也不小了,这些年渗透到各方煽动起义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多心血,就让他们安度晚年吧。至于我?我大概会写一写书,留个真相给后人辩驳吧。”
陈奕映得了准确消息拱拱手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