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欣赏你的锐气和潜力，也认可你指出的那些腐朽，但我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方式，或许确实带有了太多‘外人’的算计和长远布局。”

他转过身，重新看向孙天河，脸上的笑容变得平和而真诚了许多，少了那份神性的光辉，多了几分属于长者的豁达。

“你的拒绝，虽然出乎我的预料，但却让我更加确信，我没有看错人。”

“你和你父亲一样，骨子里有着不容玷污的骄傲和底线。这很好。真的很好。”

阿波罗走回石垫前，重新坐下。

“那么，盟友做不成，朋友总可以吧？”

阿波罗微笑道，“基于相互尊重和有限互利的朋友。”

孙天河也笑了，这次的笑容轻松了不少：“当然。能与太阳神殿之主、阿波罗殿下成为朋友，是孙某的荣幸。”

“多谢殿下。”

孙天河拱手，这次带上了真诚的谢意。

“不必客气。”

阿波罗摆摆手，“希望将来，我们不会因为立场的不同而站在对立面。毕竟，像你这样的‘朋友’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已经不多了。”

会谈在一种出乎意料却又颇为融洽的氛围中结束。

孙天河坚守了底线，拒绝了深度结盟，却意外地赢得了阿波罗更多的尊重和一份更轻松的“友谊”。

只是目睹着孙天河离开的背影，阿波罗摇了摇头，轻声叹道：有孙天河这般年少有为的人存在，那未来即将爆发的危机也有一方势力能够相庭抗礼。

最后他有些无奈苦笑：“世人只知神殿胡作非为，却不知有极少数天神是生性纯良，只想平衡国际各方势力。”

“如果我死了，还有谁能压得住九幽里面的那群恶魔？”

离开光穹大厅，走出“神殿”，重新呼吸到外面世界清新的空气，孙天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坚定。

拒绝了看似捷径的诱惑，选择了更艰难也更自主的道路。

前路或许会更加坎坷，需要直面“阴影议会”的威胁，需要独立应对大夏内部的暗流，需要带领天龙殿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。

但这条路，走得踏实，走得无愧于心。

灰爵跟在他身后，看着孙天河挺直的背影，冰灰色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罕见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意。

“接下来？”

灰爵问。

“回巴黎。”

孙天河道。

.......

巴黎，丽兹酒店。

孙天河带着灰爵返回，与担忧等待的林晚晚会合。

简单讲述了在太阳神殿的经历和最终决定。

拒绝了太阳神殿的深度结盟，但建立了相对友好的关系。

林晚晚听完，眼眸中担忧稍减。
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晚晚，又看向灰爵，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、属于游子的复杂情绪：“我想先去一个地方，见一个人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林晚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