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错了。”
“麻烦你,”
“把这个花圈,”
“原封不动地,”
“送到隔壁栋住院部,VIP三号病房,”
“陆延舟先生的手上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补充道:
“就说是苏念小姐,”
“回赠给他的。”
“祝他……早日康复。”
外送员愣住了,捧着花圈不知所措。
姜暖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温言看着苏念,眼神复杂更深,却终究没有出声阻止。
苏念不再看那个花圈,转身回到病床边,重新拿起那本病历册,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温医生,我们继续吧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在这平静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,已经彻底凝固,再也无法融化。
那个花圈,最终真的被送到了陆延舟的病房。
陈默看着那个被送回来的、象征着死亡和终结的花圈,再看着病床上依旧深陷昏迷、却仿佛因为某种心灵感应而更加不安稳的老板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苏念这一手“回礼”,比任何恶毒的咒骂和激烈的报复,都更让人心惊。
这不仅仅是拒绝,是羞辱。
这是一种宣告——
宣告她连他的恨意都懒得施舍。
宣告在她的世界里,他陆延舟,已经等同于一个……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