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陆延舟昨晚在花店门口跪了一夜,淋雨导致急性肺炎,现在高烧昏迷,住院了。”姜暖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苏念的脸色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温言停下了讲解,看向苏念。
苏念拿着病历册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随即,她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她将病历册翻过一页,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消息,语气淡漠地没有一丝波澜:
“哦。”
“是吗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像是一片羽毛落下,却带着千钧的冷漠。
姜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看得出来,念念是真的不在乎了。那个男人的生死病痛,已经再也无法在她心里激起任何涟漪。
温言看着苏念平静无波的侧脸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有松了口气的感觉,因为她没有因此动摇;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。要经历多少次失望和伤害,才能将曾经深入骨髓的爱意,磨砺成如今这般刀枪不入的冰冷?
他继续讲解手术事项,苏念也重新专注地聆听,仿佛那个关于陆延舟的小插曲,从未发生过。
然而,到了下午,一个意外的“礼物”,打破了病房表面上的平静。
一个花店的外送员,捧着一个巨大的、与病房格格不入的、用白色菊花和浅色百合扎成的……花圈,出现在了病房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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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问是苏念苏小姐吗?这是您订的花圈,请签收。”外送员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姜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温言皱起了眉头。
连一旁的小护士都惊呆了。
苏念看着那个肃穆而刺眼的花圈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——不是伤心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极致的荒谬和嘲讽。
她当然没有订过这种东西。
会做这种事的,只有一个人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,那个躺在病床上高烧昏迷的男人,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,或许是通过陈默,下达了这个荒唐又刻薄的指令。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愤怒?还是想诅咒她明天手术失败?亦或是,仅仅是一种无能狂怒的宣泄?
苏念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口,看着那个花圈。白色的菊花象征着哀悼,百合或许在暗示着他那可笑的“百年好合”的执念?真是……讽刺至极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花瓣,然后,对那个一脸懵懂的外送员,用一种清晰而平静,却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脊背发凉的语气,缓缓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