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羽林卫将鄯善黎往地上一推,两个羽林卫压住鄯善黎的肩膀,问道:“来新人了,管事的呢?”
一个三十岁左右,鼠目獐头的男子忙不迭跑出来,应声道:“我,我是这里的孙掖丞,交给我吧!”
掖丞,从八品下小官,为掖庭局的正副主官,属卫督司,与给事局分掌皇宫内事务。宫人名籍、桑蚕有关的事宜都由他过问,掖庭丞负责判局事,另有管事嬷嬷监作负责掌管奴仆杂事。
这个孙掖丞就是掖庭的最高长官了,但他一般只录入名籍,具体的杂事还是吩咐给管事嬷嬷的。
“好,那人就交给你了!南宫公主府的秋蝉,因偷盗入罪!”羽林卫说罢,将鄯善黎一丢,收起长剑大喊一声:“咱们撤!”
掖丞哈着腰送走羽林卫,接着顺手拿了一只杀威棒,来到鄯善黎面前,一只手掌心朝上:“嗯?”
鄯善黎抚着青紫的膝盖揉搓,不明所以,“什么?”
“你说是什么?!” 掖丞突然面露愠怒之色,杀威棒高高举起:“没带吗?”
“带什么?”鄯善黎双眼天真地看向孙掖丞,孙掖丞一脚踢上来,鄯善黎摔了一个跟头。
“长得怪漂亮的小娘子,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,没想到这么不识相!刘嬷嬷,那就交给你吧!” 孙掖丞将杀威棒丢给一个粗布衣衫,脸上还有一颗黑痣的妇人,“呶,看来得先用杀威棒杀杀她的威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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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嬷嬷拾起杀威棒,对掖丞点头道:“放心,交给我吧!”
掖丞刚要兀自走开,紧跟着掖庭门口来了个身着锦缎的丫头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,走近看原来是瑞珠。她匆匆略过鄯善黎,来到掖丞身边,拿出一锭银子塞到掖丞手中。
掖丞掂了掂银子的重量,喜笑颜开,“这才是识相的,既如此那一切都好说!”
瑞珠却摇了摇头,俯身在掖丞耳边嘀咕了一番,就连掖丞也不禁皱起了眉头,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,许久回道:“既然是长公主的吩咐,微臣明白!”
瑞珠低头看了看鄯善黎,叹息一声,匆忙走了。
掖丞蹲下身,端详着鄯善黎:“啧啧,可惜这如花似玉的小脸了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长公主,现在怪不得微臣啊。来啊,把人交给陈嬷嬷!”
整个掖庭忽然安静了下来,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声音!
擦拭铜鼎的,洗衣的,缫丝的,洒扫的一时间都停下手中的活计,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鄯善黎,让鄯善黎心头也一慌。
原来这掖庭有两个嬷嬷,刘嬷嬷是负责一般洒扫奴仆杂事,而陈嬷嬷么,则是负责洗刷灌桶虎子(古代马桶)以及惩治奴婢的嬷嬷,是出了名的严苛,落到她的手上,十女八残!
一个身条纤细面容白净的女子过来搀扶起鄯善黎,在她耳边轻声嘱咐:“你这是得罪了长公主?落在陈嬷嬷手里,可要万事小心,有你的罪受了……”
鄯善黎刚要追问,只见一个痴肥的妇人走过来,手中是一条破麻布拧成的鞭子,她朝着纤细的女子抽过来:“若云,你这是皮子痒痒了么!”
鄯善黎向前一挺身,鞭子落在鄯善黎的身上,一道深深的鞭痕便显现出来:“你干嘛打人,她只不过是过来帮我一下。”